柯蒂斯的话简单直白，甚至给出了维尔福德取得药剂的途径，但维尔福德此刻却只能沉默。
许久后，他才再度开口：“柯蒂斯，你比我想像中的还要冷酷。我原本以为你会向我询问那两个孩子的所在。”
“我不是已经看到一个了吗。”柯蒂斯指了指完全展开的引擎，在一个极度狭小的空间內，一个全身赤裸的小孩正在其中操作设备。
“至於另一个。”柯蒂斯再次看了眼地板：“在那下面代替被磨损的零件不是吗。”
维尔福德提出了一个有点诱惑力的问题：“你不想解救他们？”
“很经典的电车问题，你想用它来考验我吗。”柯蒂斯先是呵呵一笑，隨后平静道：“不过现在不是纸面问题，而是实际。那么，相较於一辆核动力列车以及整个列车十万人的性命，一个小孩价值太低了，两个也不够高。
“不过，相较於你给我的电车问题，我其实还有另一个选择题可以做。”
“什么？”
“两个跟隨我一路来到引擎车厢的起义者的孩子，以及两个一等车厢反动乘客的孩子，这两者的价值也是完全不对等的不是吗？”
维尔福德笑了，他已经知道柯蒂斯接下来將要做什么。
一场大清洗，针对所有一等车厢乘客的大清洗！
那群他难以解决、不好下手、支持他完成列车启航的一等乘客，將在柯蒂斯时代迎来末路。
不过，这和他有什么关係呢？
列车的运行依託的是从事底层工作的三等乘客以及从事中高端工作的二等乘客，末等和一等都是不从事生產的消费者。
列车的统治者都已经產生更替的时候，两者的地位调换也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事情。
“你贏了，柯蒂斯。”
深吸一口气，维尔福德最终接受了自己的结局，或者说，他很早以前就意识到自己终將失去对列车的控制，只是没有想到会以这样的方式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