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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的时候，教室里的人陆陆续续走了。
林可从前面跑了过来。
“你们元旦晚会穿什么？总不能是校服吧？”
陈封倒是没想过这个问题。“不知道。”
“不知道？你们可是全校唯一一个双s节目，也不能太随便吧。”林可一脸恨铁不成钢。
苏晚从旁边递过来一句话，“薛璟应该会安排。”
林可想了想，“也是。她肯定都会安排好的。”
她站起来，背上书包，冲陈封摆了摆手。“走了走了，明天见。”苏晚和周明远也跟着出去了。
教室里安静下来，只剩几个还在收拾东西的人。陈封把课本塞进书包，拉链拉上，站起来。她往第三排看了一眼，薛璟的位置是空的，书包也不在了。她把书包甩到肩上，从后门走出去。
今天天气好，天还没完全黑，西边的天际线还挂着一线橘红，云层被染成淡紫色，一层一层地往远处推。
走出教学楼的时候，晚风迎面扑过来，桂花早就谢了，但味道还在。
陈封跨上自行车，脚踩在踏板上，蹬出去。她骑得比平时慢了一些，路灯还没亮，天光还够，整条路被晚霞染成了暖色调，哪怕现在冬天的气温是冷的。
风吹过来，把她的头发吹起，聿明的校服穿在面容清秀，骑着单车的女孩身上，这一幕分外青春。
路口红灯，她停下来，一只脚撑在地上。
旁边也停了两辆单车，骑车的是两个女生，穿着聿明的校服，车篮里放着书包，车把上挂着奶茶。
其中一个看了她一眼，又看，用胳膊肘捅了捅旁边的人。两个人凑在一起嘀咕了几句，第一个开口的女生转过头来，声音带着一点不确定。
“你是高一那个s级的alpha吗？”
陈封没说话，只是点头。
两个女生似乎还在想措辞，但绿灯亮了，陈封就没多在意，骑车继续往前，晚霞铺在前面，风从耳边掠过，她骑得不快，脑子里什么也没想。直到回到已经开始有些熟悉的房子。
路灯已经亮了，暖黄色的光照在石板路上。
客厅很安静，电视柜上的绿萝叶子油亮亮的，精致宜居，环境也好，似乎有了一点点家的感觉。
这种时候她就会不可避免地想起薛璟。
全都是薛璟给的。
她叹了口气，暂时把乱七八糟的想法压回去，准备晚饭。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感觉身体最近素质提高了，体育课成绩屡创新高，连体育老师私下都问她考不考虑练体育，她只能含糊带过。
元旦晚会的通知今天已经下来了，各班节目，她看了一眼就放下了。
和她没关系。
时间一晃，到了元旦晚会这天。
聿明作为最好的中学，财大气粗，礼堂布置得比一些大学的报告厅还气派。舞台上方悬着一排巨大的led屏幕，循环播放视频。
台下的座位按年级划分，椅背上贴着编号，每一排都整整齐齐。前排坐着一溜校领导，中间是各科老师，后面才是学生。
薛璟早早叫了陈封过去一起化妆，没让她给学校的统一化妆师化。化妆师是个三十来岁的女人，beta，手法利落，话不多。
她先给薛璟化，陈封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等着，手里拿着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其实什么也没看。
化妆师给她化完之后，整个人和平时不太一样了——减了几分学生时期少女的青涩，被校服掩盖的气质被放大，眉眼间多了些清冷和从容，像画里走出来的人。
“我好了，过来。”
目光落在薛璟脸上，没动。
薛璟站在化妆台前，灯光从头顶照下来，在她脸上落下一层薄薄的光。皮肤白得几乎透明，嘴唇上涂了一点淡色的唇釉，亮晶晶的。眼线拉出一道细细的弧度，把琥珀色的眼睛衬得更深、更亮。
陈封一直觉得薛璟是她见过最漂亮的人。
刚开学的时候是这么觉得的，后来也是。但此刻她看着薛璟，觉得自己之前可能还是低估了。
“过来。”薛璟见她没反应，又叫了一次。
陈封这才反应过来，垂下眼，一声不吭走过去坐下。
化妆师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嘴角弯了弯，没说什么，拿起粉扑开始给陈封打底。
“皮肤底子真好。”她一边化一边随口感叹，“你们俩皮肤都好，不用怎么化就很好看。”
陈封闭着眼睛，睫毛在抖。化妆师给她描眉毛的时候忍不住又补了一句，“你们一个节目吧，真是站在一起就赏心悦目。”
化妆间里安静了一瞬，只有刷子扫过皮肤的声音。
薛璟没有接话，陈封更没有接话。
“好了。”化妆师说。
陈封睁开眼，镜子里的人让她愣了一下。
因为歌曲比较抒情，化妆师给她化的是淡妆，没有浓重的眼线和鲜
', ' ')('艳的唇色，只是把眉峰的弧度修柔和了一点，眼底的青黑遮掉了。
她五官里那股天生的冷厉被淡化了，剩下的冷感变成了另一种味道，不再是攻击性十足的冷，是安静的，带着一点说不清的忧郁。
薛璟站在旁边，从镜子里看了她一眼，目光停了一下，移开。
“走吧。”薛璟说。
陈封站起来，跟在她后面走出化妆间。
她们的节目排在比较前面，因此早早候场。
后台的光线昏暗，只有舞台边缘漏进来的光在地面上画出一道窄窄的亮。陈封站在薛璟的后侧方，幕布的阴影刚好遮住她大半个人。
她借着昏暗的光，小心地看着薛璟。
薛璟站在那里，脊背挺直，裙摆垂到脚面，头发打理过，自然散下，侧脸在从幕布缝隙漏进来的光里忽明忽暗，轮廓像用铅笔细细描出来的，每一根线条都刚刚好。
细微到极淡的竹叶沉香味道，因为互相标记过多次，在狭小的空间内轻轻飘向陈封的鼻尖，她下意识吸了吸气。
信息素的味道熟悉又好闻。
她不知道自己看了多久，也许只有几秒。后台的嘈杂声好像远了些，台上的音乐声也听不太清了。
她说不上来什么感觉。
直到薛璟动了动，似乎要回头。
陈封立刻低下头，盯着地面。
“怎么不看节目，”薛璟的声音从前方传来，环境嘈杂，但她居然听得清晰，“地上有什么好看的。”
“……没什么。”她说，抬头看向外头的节目，不和薛璟有视线交汇。
竹叶沉香的味道还在空气里飘着，很淡，一下一下地往她鼻子里钻。她把手指从兜里抽出来，垂在身侧，攥了攥拳，又松开。
还是没心思看节目，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
“准备上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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