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子又酸又涩,我很想为自己辩护:“我不坏,我不坏、我没、没有伤害莉亚。”
他摸了一下被我咬伤的肩膀,无可辩驳的鲜红铁证在他手套上摊开,他说:“难道你审判自己的道德标准只对莉亚生效吗?”
我在他面前羞愧得抬不起头。
“敢在这里肆无忌惮,看来你也知道自己有所仰仗。”奥斯利维整理了一下我的额发,“只是不听话的小狗总得好好接受教育才行,在笼子里乖乖等你的主人吧。”
他平淡而温和地宣判了我的处罚。
行为总是伴随着后果,是我私闯民宅,是我袭击并且咬伤了他,就算站上法庭法官也会判我有罪。毕竟法官不会判断爱情无价,也不会让我跟爱情站在一起上天秤称一称我犯的错是否可以被抵消。
我无可辩驳,只能等着我的“主人”来接我。
会是谁?是科尔莫还是姜家?
我蜷缩在房间角落里抱头痛哭,分不清是承认自己是条有主人的狗,还是此刻一片虚无的漆黑更让我痛苦。
只是微不足道的自尊而已,只是微不足道的自尊…
房间是正常的房间,有床有浴室还有桌椅,只是没有一丝光线,也没有任何能让我分辨时间的东西。
做为犯人来说,这里肯定比监狱里禁闭室的条件好多了,我没什么能挑剔的。除了我无法控制的恐惧恐慌和恐怖。
更让人不安的是,奥斯利维这个毒夫不给我吃东西。
肚子里烧灼的饥饿感成了我判断时间流逝的锚点,一开始我还有力气疯狂地敲门哭喊,在房间里四处摸索企图寻找出路,后来就饿得连动也不想动了,开始有点分不清自己是在做梦还是出现了幻觉。
看见我跟莉亚和奥斯利维叁个人站在法官脚下巨大的天秤前面吵架,我大喊快把奥斯利维绑上去称一称他罄竹难书的重量,他从很久以前就开始犯罪,他对莉亚犯下了令人发指的罪行,用恐惧来驯服一个自由的意志,用权力来迫使一个自由的灵魂屈服,他甚至还把戒指戴在手套外面!这根本一点也不正常,世界上还有比这更值得被判刑的罪吗!
奥斯利维笑了,法官也笑了,冰冷的声音回荡在巨大的天秤间——
好孩子,尝一尝你舌尖的血,你难道没有发自内心的喜悦吗?
我饿到胃里开始痉挛呕吐,胃酸让喉管都在烧灼,疼得在地上蠕动。
一线光像柄利剑劈开黑暗,刺得习惯了黑暗的眼睛剧痛,被推开而泼洒进来的光晕中,那道红色的身影像团永恒燃烧的火焰。
红色长发因俯身而垂落,发尾轻柔扫过我的脸,带着与火焰完全相反的信息素笼罩了一切,像闪电先于雷声划破天际时闻到的味道,风雨将至未至之前,大地泛起的刺骨冷冽。
身体被抱了起来,脸颊贴上的是肩章上冰冷硌人的星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