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元方和元圆要下乡的时候,你手上有了更多钱,买工作肯定更有把握吧。元方和元圆今年也14了,上初二了。再有个两三年,要是政策不变,他们也是要下乡的。”
张云对于这个提议不置可否。她有点心动,又觉得自己的这点心动十分无耻。
她有5个孩子,独独没为老三考虑,生生逼得老三和家里离了心。
老三从家里搬出去,她一个姑娘家,身无分文,她也没有追出去,没有给她塞点钱,虽然她私心里还是想着让老三吃点苦头回头找她认错,但是不能否认的一点就是,她习惯了忽视她,习惯了不把她放心上。
结果现在,二闺女随便几句话,她竟然就心动了?
张云甩了甩脑袋,说道:“算了。就这样吧。之前十七年多,老三也没花家里什么钱,更别说她还做了那么多年的家务,足以抵消她的花用了。”
郑元敏瘪了瘪嘴,没再说什么。
但是很显然,她没有放弃自己的想法。
晚上临睡前,她又跟郑元圆说:“你三姐找到工作了,一分钱都不用往家里交。要不你去找她要点呗,她以前不是挺疼你的吗?”
郑元圆说:“二姐,三姐和咱们断绝关系了。这些事你就不用跟我说了,你有什么想法你自己去做,别想着拿我当枪使。”
“你怎么跟我说话呢?”
“你想让我怎么说?听你的话,去跟三姐闹?我不会去的。三姐在这个家里是什么地位,你自己心里有数。要是她没找到工作,老老实实的下乡了,你肯定立刻把她忘得一干二净,绝不会想起她。
现在你就是看她有工作了,跟家里断了关系,不用往家里交钱,以后可能过得比你还自在,你心里不平衡了。你拔尖拔惯了,见不得别人比你好。
二姐,你太自私了!当然了,我也很自私。我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从没想着帮三姐说一句话。现在被她断绝关系,也是应该的。
你自己断绝关系的时候不也挺痛快的吗?你那时候是怕她去举报你,让你没法接咱妈的班。现在你工作到手了,觉得自己没什么把柄在她手里了,就想跳出来跟她过不去了。
我跟你说,如果她咬着牙跟你死磕到底,你觉得你能有什么好吗?工作到手了也能被收回去。反正这年头工作那么抢手,想要这份工作的人多的是呢!我劝你还是别想这些有的没的,老老实实的把你的工作做好就得了。”
郑元敏:“我不过就说了一句,你就跟我说这么一箩筐,你可真是个好妹妹,对自己的姐姐真够尊重的。你也别去了,老三虽然疼你,但确实就像你说的,你可没怎么把她放在心上,现在老三醒过味来了,肯定也不会再把你放在心上了。你找她也没有用。”
郑元圆油盐不进,“二姐,别跟我用激将法。这套对我也没用。”
郑元敏:“……”
第8章
☆
郑家的事情元初不清楚,也不关注,她一直让系统盯着呢,这种程度的事情都不值当的让系统跟她讲。毕竟对她没有实质性的影响。
她在工作中一步一步展露自己的学习能力和研究天赋,在车间实践一个多月之后,元初写出了一份《观察报告》,详细的讲述了她这一个月的实践中发现的一些细节问题,将这些小问题解决之后,可以提高现有产品的合格率和性能,并且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提高生产效率。
这些都是微改善。她在工作的时候也会和工作伙伴交流到。
但她现在毕竟人微言轻,这些事情还是需要李爱国和谢渊出面给职工们讲述更为有效。
谢渊看着这份《观察报告》,感到十分欣慰和庆幸。
庆幸他们没有错过这个好苗子,欣慰这孩子果然是爱岗敬业的好同志!
他看完以后递给了李爱国,“老李,你也看一下。咱们小郑同志一出手就不同凡响。”
李爱国接过报告看了又看,大巴掌一拍,说道:“我这就布置下去,咱们开几节课,给大家好好讲一讲。小郑,你来讲。到时候我和老谢也跟大家一起学习。”
他自己就是个实践高手,自然明白元初总结的这些问题都是存在的。他自己其实也观察到一些,只是不像元初这么系统,而且,她不但观察到了问题,还把它们全都记录、整理了下来,提出了改进的建议。
这其中还包括他和谢渊在操作中存在的问题呢!
厉害了小郑!
“好。”
元初立正站好,答应的十分干脆。
该出手时就出手,她不虚的。
谢渊和李爱国还把元初的报告交给了厂长张庆斌,并对她大加赞赏。
张庆斌同志是个老革命,工作经验十分丰富,看到元初撰写的这份报告,也是眼前一亮。他还是头回遇见这种一言不发就放大招的人呢。而且她还是个新人,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勇气可嘉!
之前的同志们如果在工作中发现了问题,会提出来,但基本上没人会这样做系统的观察和总结,并且提出解决方案的。
他问谢渊:“从专业性上来讲,你觉得这位郑同志如何?”
谢渊说:“学习能力特别强,包括动手能力,理论水平和实践水平都可以,是个可造之材。可以大力培养。”
张庆斌一拍桌子:“那就培养。你之前不是提议要成立一个新型发动机研究小组吗?不要让她在车间里干了,你和小郑脱产专门做研究,加上小周和小李,老李也兼顾一下。再从咱们七二一大学毕业的学员中挑几个好苗子出来,和你们一起干。我们动力机厂一定要拿出好的发动机来!争取赶超国际水平。
还有,你们俩把她这份报告认真研究一下,确保百分百没问题了再培训职工。别到时候让职工问住了,你俩倒是没事,小郑是个新人,别让她面子上下不来。”
高考停止之后,全国各地大办七二一工人大学,他们动力机厂也办了一个,走的是把工人培养成技术员的道路,学员由各车间推荐,厂领导班子批准,学制两年,学成之后依然回到车间去。说是大学,其实就是个技术培训班,第一期一共招收了20个学生,今年刚好毕业。
谢渊一一答应下来,又说道:“小周、小李和小郑是在实践中学习的,他们没有参加七二一大学的培训,但是,我建议给他们一个机会参加两年后第二期学员的毕业考试,如果通过了,给他们一个大学毕业证。”
也不知道正式的高考什么时候恢复,学历能有一个算一个,这个大学毕业证虽然不太正规,总比没有强。这三个年轻人进厂的时候,第二期学员报名已经结束了。不过,就算没结束,应该也没有这三个新人的份。
李爱国感激地看了谢渊一眼。李志祥是他的儿子,如果能有这样的机会,总归是好的。
张庆斌想了想,说道:“教材给他们一份,让他们一边工作,一边自学,有不懂的就向你请教,或者向潘教授和刘教授请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