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芳妹哼了声,“只要给你吃,那嘴说的比唱的都好听。”
她划着手出了教室,不一会儿提着个拖把进来。
老太太又瘦又矮,弯腰拖起地来只剩小小一团。
浅色地砖恢复亮泽,她拎着拖把出门朝着胡春玲喊:“小胡,我去拖练琴室,你下班前把大厅卫生搞一下就行。”
教室外的公共区域卫生由胡春玲负责,陈芳妹帮她分担,她自然高兴,声音里都是笑意:“哎,谢谢婶。”
霜见没得到过什么长辈这般朴实的偏爱。
即使很爱她的外公也只是在她成长过程中给她言语上的鼓励,和物质上的支持。
陈芳妹给的爱质朴又纯粹,这一刻她说不上心里是什么滋味,只越发觉得口中饭菜前所未有的美味。
等霜见吃完,陈芳妹把教室里的垃圾袋和空饭盒拾掇着一起带走了。
霜见晚上还有两节课,最后一节课时秦追出现了,他身边跟着两个十几岁的小姑娘。
一个她不认识,应该是许愿。
另一个让她有点意外,是穆砚钦的妹妹穆遥。
第7章
你看她那样,傻透了
穆遥一岁时秦书棋和穆砚钦爸爸离婚,她带走穆遥。
穆遥九岁时,秦书棋再婚就又把穆遥送回穆家。
再见大人不觉得,可再见孩子便真切感受到流逝的六年是实实在在的六年。
穆遥已经是个小大人的模样。
秦追给霜见介绍:“霜见老师,这就是穆遥,她想来听听你的课。”
缘分很奇妙,她曾经和秦书棋学过两个月的钢琴,当时秦书棋的肚子里就是穆遥。
而现在,穆遥亭亭玉立站在自己面前,自己即将成为她的钢琴老师。
霜见长得漂亮,专业知识扎实,她又是个情绪特别稳定的人,在教孩子这件事上,她从不觉得大声吼叫就能有用,说起话来轻声细语耐心十足。
下课后,穆遥毫不犹豫对秦追说:“秦追哥,我就上霜见老师的课。”
“那你打个电话跟哥说一下,他都不知道我带你来。”
“不用,我自己有钱。”说着她掏出一张银行卡,“霜见老师可以刷卡吗?”
正常来说霜见应该要和对方家长确认报名的事,但她有自己的私心,一旦问穆砚钦,对方肯定拒绝。
她只是一再和穆遥确认后,就给穆遥办了所有手续。
“你放心,你后面如果觉得不适应,可以随时退款。”
穆遥不以为意,“不会,我很喜欢霜见老师的课。”
穆遥和许愿同一个初中,穆遥初三,许愿初一,今天穆砚钦忙,就让秦追顺道把穆遥也给接回来。
秦追一路上向穆遥推荐霜见的课,本想着让她来试听感受一下。
谁知道穆遥这么冲动,直接交了钱。
秦追哪敢做穆砚钦的主,当下就拨通穆砚钦的电话,“哥,跟你说个事。”
“说。”
“我想着正好许愿要来霜见老师这上课,就带着穆遥一起过来听听。”他故作轻松,“穆遥上完试听课可满意了,她说她特别喜欢霜见老师的课。”
“说重点!”
“她自己报名了。”
说完,秦追脖子下意识一缩,那头的穆砚钦陷入沉默,只剩沉沉呼吸。
良久后,穆砚钦压着怒意道:“等我,马上过去。”
许愿的课是最后一节,上完已经将近晚上九点。
其他人陆续下班,只剩霜见和秦追带着两个孩子等穆砚钦。
霜见内心忐忑,她太知道穆砚钦是个什么样的人,没经过他的同意就接受穆遥报名,后果可想而知。
她今天准备装鹌鹑,任由他骂个痛快,只要他不退课就行。
四人在长凳上乖乖坐成一排,当穆砚钦的身影裹着夜色出现在门外时,四人齐刷刷看过去。
他表情很难看,脚步声如同鼓点,带着莫名的压迫感。
四人一时僵住,谁都不敢做出头鸟。
穆砚钦目光在四人身上迅速扫过,“一哑哑一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