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社团中几乎都没有出身世家的,更别说五姓贵女了。
因此在问出了一些出席的姑娘名单后,爱慕谢珎的会员就更破防了。
坏消息,她们家哥哥准备娶亲了。
更坏的消息,相看对象与自己完全不是一路人,那下一场、下下一场也没自己的份儿!
有心里发堵气上头的,就免不了与往日就不对付的世家女口角起来。
而如李素馨,或者本人没出席但被堂姐连累的郑家姑娘,原本身边就围着旁支、附庸家族的女孩,自然开始反击。
面对这得理又得势的情景,她们居然与战斗力比自己彪悍的勋贵泥腿子吵了个旗鼓相当。
于是不甘心的双方又去各自摇人,随着被拉来的小郎君们越来越多,文斗又进入了以力服人环节。
沈壹壹一上午就路过了好几处小型战场,书文课上还被双方互扔的纸团波及。
她偶遇过妮妮兄一边念叨着“蓝颜祸水”,一边喜滋滋收钱,而后让小厮递给人家一页疑似对手黑料的东西。
还看到了夫子们在楼上磕着瓜子,围观楼下的战况,顺便点评哪个身手好,哪个嘴皮子利落。
最忙的要属学宫负责值守的仆役,千里镜根本不够分。这下也顾不得隐藏在远处,直接抄着小本子像个裁判似的守在现场记录。
午膳时,教室中的同学也少了几个,不知是去看热闹了还是被亲友拉壮丁也上阵了。
四人坐在“拼好饭”前对视一眼,都有种看戏后的满足和小亢奋。
沈壹壹看着瑾哥儿袍摆沾染的尘土:“你不会也动手了吧?”
“应该是在校场上沾到的。我们刚才是骑射课,两伙人直接摆开阵仗来了个对冲!嘿,你们是没见,那场面!”
“动兵器了么?!怎么打的?”郑长生激动地连干饭都顾不上了。
“教习看着呢,哪能上家伙啊。不过其余都跟骑兵冲锋没什么两样,就看谁先怂!”
……好家伙!
原来文科夫子们还是很克制的,学宫的体育老师才是真绝色!
沈壹壹不得不承认,这学宫掌院除了元和帝本人,还真的只有简王能坐得稳。
“好像是有人说你们郑家姑娘也去赴了宴,还追着谢大——大人不放,两伙人才斗起来的。”
郑长生叼着鸭翅不以为意:“反正我家没人去。族里那么多人,大概是嫡脉有人去了吧。最后谁赢了?”
“都混在一堆,辨都辨不出。不过有个小娘子是真厉害!明明陷在圈里,硬是凭借控马的好本事轻轻巧巧突围出来了!”
“而且好几个人在后头追她,却越追越远,连人家马屁股后头的灰都吃不到!”
沈壹壹心中一动:“是不是姓洪?长的极高挑。”
“对对对,跟我个头差不多!姓什么我倒不知道。”
别说洪家跟世家大族完全不沾边,以谢珎父子的谨慎,怎么可能会与掌管京营的武将联姻?
洪又晴也不像个会去主动挑衅别人的谢玉郎脑残粉啊。
那她被人追着跑,不会又是被陷害了吧?
再想到对方那感天动地的文学修养,呃,是她祸从口出也说不定……
“我、我们经学课上也有人吵架……”
沈壹壹没料到仓鼠姑娘居然主动开了口,果然八卦的魔力无穷!
见小姑娘因为大家都看向自己而有些瑟缩,沈壹壹连忙给两个男生布菜,示意他俩低头吃饭。
然后捧哏道:“然后呢?被夫子骂了么?”
“夫子让她俩出去在廊下站着,结果,结果两人直接打起来了……”
小姑娘讲得忍俊不禁,她的丫鬟都要老泪纵横了。
姑娘都敢主动在人前说话了!
麟趾学宫就是好!
要是每天都能如今日这般热热闹闹就更好了!
午膳用完了,一上午各处的盛况可还没讲完。
四人捧着茶盏聊得正欢,就看到他们的管班夫子崔茂修带着个书童踱了进来。
“来,你我手谈一局。”
沈壹壹看看左右,才确定崔茂修真的是跟自己说的。
什么情况?她没报围棋课啊!
“坐吧,你执黑先手。放心,不会耽误你下午的课,待会儿让小厮将棋盘端回去,明天继续就是了。”
连明天都计划好了?看来是非拉着自己下一盘不可了。
沈壹壹也就不再磨叽,拈起一粒黑子,以中指的指腹按住,食指顺势滑开,轻盈地点在棋盘上:“不用等到明日。”
开局天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