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儿子自己再了解不过了,持身甚正,没沾染半分纨绔子弟们的坏毛病——
可珎儿是不是太过洁身自好了点,身旁贴身伺候的都是小厮……
郑夫人的心跳突然加快了。
小儿子是跟她说过不喜欢郑家表妹和公主们,那他可有看的过眼的小娘子?
不论男女,这么些年他身边走得最近的,似乎正是崔令晞!
“阿嚏!”
崔令晞揉揉突然发痒的鼻子,趾高气昂看着谢珎:“还不快谢谢我?若不是我仗义出手,双城还不被你娘撞个正着!”
“确实多谢了!”如果不是崔令晞送的,母亲定然会要过去细看。
“沈瑜可是养了猫?”
“哦,听沈瑾说过,似乎是只黑白色的狸奴。”
这促狭丫头,猫爪梅花,真亏她想得出来!
谢珎勾着唇角,他是真没想到自己画了样子,让人烧制的琉璃灯,会换来这么一份别致的回礼。
他又低头细细品味两首诗作,这次倒是写全了,而且还出乎他意料的好。
所以,小姑娘还有一份不输于书法的诗才么?
不邀虚名,低调藏拙,但却为他破例了……
“有灯无月不娱人,有月无灯不算春。春到人间郎似玉,灯烧月下月如银。”
与月下的红梅、花灯相得益彰,还不忘再调侃下自己。
他最喜欢的还是配着墨梅图的那首,“谢家洗砚池头树,朵朵花开淡墨痕。不要人夸颜色好,只留清气满乾坤。”
幼时,他一度非常不喜自己的脸。后来即便能泰然面对,也还是对别人夸赞自己的容貌颇不以为然。
尤其不喜那些只远远见过自己,就痴迷到口口声声非君不嫁的小娘子。
沈瑜截然不同。
当初身份悬殊,小姑娘就让他感觉到了一种超脱年龄的沉稳自信,对自己不卑不亢,自尊而不清高。
不同于为了讨好自己去死记硬背就为能搭上话的女子,沈瑜是真的认真把书读通了。
那些观点有的新奇,有的离经叛道,更多地则是与自己无比契合。
自己“心似琉璃盏,露深光不移”的勉励,得到了不夸颜色,清满乾坤的回应,她……真的懂自己的抱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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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二十,麟趾学宫正式开学。
对着早起送龙凤胎上学的老侯爷,沈壹壹再次确认道:“我认真考,拿了一科魁首真的可以?”
肃宁侯难得的放声大笑:“真、得了、魁首,有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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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正在挽回喵心的沈壹壹一脸茫然:啥玩意?元宵、梅花的诗词我就会背几首,“东风夜放花千树”那是王炸,坚决不敢抄。没事不要瞎做阅读理解!
第259章 不娶新娘娶老娘,不爱……
孙女如临大敌一般, 连下人都安排到了,让全家人都要做遵纪守法的大雍好良民。
她和瑾哥儿、吴氏母子三人更是跟着庾嬷嬷勤学苦练,如今面儿上任谁也看不出小门小户的出身。
肃宁侯虽然觉得有些矫枉过正, 就没见过哪家只想守成的勋贵还这般严于律己的。
不过能让晚辈树立此等家风, 倒是件利于家族传承的大好事,所以他也就由着孙女操持去了。
但不惹事归不惹事,他沈元易还没无能到让孙女连上个学都要委屈藏拙的地步。
望着两个孩子的背影,肃宁侯颇感新奇的捋捋胡子, 他还是第一回 被孩子问这种问题。
家里只有老二在学宫上过学, 他记得骑射、体术之类的自然是甲等, 礼仪、律政也凑合合格了。
但经学和书文常年不及格,当年他对着“丁等”的成绩单可没少动戒尺。
瑾哥儿若不是有瑜姐儿时时督促,估计也会步他二伯的后尘。
会是哪一科的魁首呢?
想到孙女的一笔好字, 还有那上能忽悠皇帝,下能跟谢玉郎当知己的文章,肃宁后不禁期待起来。
小丫头都有如此斗志,他这个当祖父的也不能拖后腿。
过年期间皇帝也封笔了, 没有紧急事务自然是不好递密折的。
如今开了年,“笔友”间的通信也该恢复了。
免得小的打架扯出老的时,自己这个没有官职的老头子压不住对方的父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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