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不会闹出什么大动静,可那些小手段却是少不了的。就算欣姐儿能拉得下面子,也未必能陪着一起受罪。倒不如让佩姐儿去雪中送炭一番。
“有了这同甘共苦的经历,交情还能不好?——诶,说起来,他们家老二也快十岁了吧?那跟佩姐儿也没差多少嘛!这女大三——”
庶出的二表妹又是会哄人又是能受罪的,感情大舅母也就面儿上看着慈和,背地里却放任亲女欺负庶妹啊!
刘子和起初还在嘀咕,后来听他娘三句话又拐回了做媒的老本行上,忙道:“这事您以后慢慢来,可别一上来就给人家牵线啊!”
“我估摸着沈兄是想多结几门得力姻亲,尤其是他家大姑娘,看那意思是要高嫁的。”
樊太夫人有点纳闷:“高嫁?你不是说沈如松最宝贝这女儿的么?”
高门大户凡是真疼女儿的,都更愿意略低些头去找女婿,如此才能为自家姑娘撑腰。
高嫁面儿上是光鲜了,可背后淌眼泪的倒是更多些。
“听他的话头,大姑娘的命格似乎不凡。”
一说到这种中老年妇人喜爱的神神叨叨,樊太夫人顿时更精神了:“算出什么了?请的哪位大师?那大师准不准?”
“这我哪知道!反正,大姑娘的婚事您别掺和,总感觉他有几分成竹在胸的意思了。”
“他才当上世子几个月,这女婿人选就择好了?!”樊太夫人总感觉有些不可置信。
不过想想沈瑜的小模样和如今的身份,又觉得这姑娘高嫁至少是不成问题的。
沈瑾作为未来世子,他的亲事自己手头这些中等人家自然是攀不上的。
她还真为沈瑜想了几个挺靠谱的低嫁人选来着。
樊太夫人摇摇头,颇为遗憾的把沈瑜的名字从她的红娘小本本上划掉了。
“行吧。我倒是要看看,沈如松找的女婿是有多‘高’!”
刘子和招呼丫鬟给他换杯茶。
原来不是高兴过头的错觉,今年的宫制点心是不是太甜了些?
这会儿他才觉得好腻。
呷了口浓茶,刘子和感叹道:“可惜出了废太子这事,今年过年肯定冷清不少。若还是同往年一般各家诸多宴饮,侯府少不得也要设宴。”
“等明春朝里没什么大事——”
樊太夫人刚想点头,就听到了似曾相识的可怕句子:“呸!你快给我呸一口!”
“……娘,这真不关我的事!你儿子哪有那——”
望着老娘一言不合又想撒盐的架势,头发刚干的刘子和立刻学乖了:“好好好,我呸!呸呸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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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瑜姐儿?您怎么又回来了?”沈忠见下午应该在自家院子学规矩的大姑娘突然来了崇恩堂,不由疑惑道。
沈壹壹笑眯眯的晃晃猫爪:“我来给祖父送猫呀!年后我们都去上学了,祖父这儿该多冷清啊。他老人家不讨厌猫吧?”
大白天的,原本在猫窝睡得正香,却被挖出来抱走的墨雪偷瞄一眼眼前不认识的两脚兽,看着有点凶,完全不敢再看第二眼!
“这——”看着那只个头挺大,但却怂得埋着头,只敢用屁股对着自己的黑白猫,沈忠挠挠头,“以前府里没养过。不过倒也没听说主子讨厌小动物。”
以古代外出征战时军中的卫生条件,肃宁侯也不太可能有什么洁癖。
“那就好!忠叔,你到时候可要帮着我说说好话,让祖父白天替我照顾墨雪呀!”
大姑娘身边又怎么可能少得了人照顾爱宠,无非是怕侯爷寂寞。
想到龙凤胎没来时,正房整日死一般的寂静,主子一天下来都没几句话,沈忠觉得大姑娘是真孝顺!
不管有没有用,这凡事都替侯爷想在前头了,也难怪主子最疼她呢。
“好好好!只是,侯爷午睡还没起来——”
“没事,刚好我去寻瑾哥儿玩一会儿。”
金钏一把揽住正想问好的丫鬟,笑嘻嘻给对方嘴里塞了块桂花糖,而后把人拉出了西厢房。
沈壹壹听着内室传来瑾哥儿的声音:“哈,又是我赢了!”
而后还有女孩子清脆的笑声,就是这声音听上去透着股子勉强:“对,又是你……”
接着是另一道女声,带着点委屈的哭腔:“能不能不要——啊!”
“闭上眼睛把脸凑过来!嘿嘿嘿嘿,我看你们往哪里跑~”
白芷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瑾哥儿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她看一眼自家姑娘,那难看的脸色让她不敢吱声。
沈壹壹紧紧抿着嘴,一把推开了里屋的房门。
原本舒舒服服被抱着的墨雪突然被改为用单臂夹着,刚“喵”了一声,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砰”的推门声给吓了一跳。
墨雪立刻往上一蹿,两条后腿踩在沈壹壹肩膀上,两只前爪死死抓住她的脑袋,尾巴毛炸的堪比一只松鼠。
房内三人愕然转过头,就看到大姑娘正站在门前,脑袋上还顶着一只炸毛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