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壹壹:……
请问,你是被刚走的那个熊孩子传染了么?
沈壹壹磨磨牙,考虑到对方就算这时候残血也能打她五个,忍了。
“您若能起身,先试试衣裳可好?长短若是不妥还有时间裁剪。”
唔,袖子是比着夜行衣的袖子裁的,刚好。
江大人倒是宽肩窄腰的好身材,这件上襦肩宽合适了,腰身却太过松垮,得改改……
只听房门吱嘎一响,可刚推开一点就又被飞速关上。
沈壹壹:?
“白英,是你么?”
“是我!那个——姑娘,我这会儿方便进来么?”
到底有什么方不方便的?
怎么又这么问?
这丫头今天说话好生古怪!
白英关好门,悄悄侧头瞄一眼,就赶紧背对着两人开始整理东西。
姑娘的手还搭在江大人腰上呢!!!
不过两人为啥站着,这莫非又是什么她漏看的姿势?
大黄丫头心中尖叫。
她是姑娘的心腹,姑娘这是一点都没把她当外人啊!
虽然她很高兴,可她跟白芷那个以学医之名啥书都打着“研究”旗号的小妮子不同,她还是很矜持的。
所以下次姑娘要是再对别人动手动脚,不用叫她进来,她在门外放风就好。
当然,若是姑娘制不住人,江大人她打不过,可谢公子崔公子之类的还是可以试试的……
沈壹壹眯眯眼睛,看着白英一副“好忙好忙”状埋头收拾行李:“你到底怎么了?还是去送人时遇到什么了?”
白英一僵,呃——对了!
她语带气愤:“方才那个癞蛤蟆也来了!八成是打算跟进来看咱们笑话,没成想崔家人这次不但没闹事,还真的道了歉、送了礼。”
“人家在时他一声不敢吭,崔家人刚走,他嘴里就不干不净起来。要不是有侍卫拦着,他还想冲进院子里来骂呢!”
沈壹壹皱眉:“不是说他断了几根肋骨么?今日就能下床了?”
“是啊,僵直着身子,拖着瘸腿,鼻青脸肿也要过来恶心咱们!要不怎么说祸害遗千年呢,崔家还是打轻了!”
“他满嘴喷粪的样子倒是和他娘一个模子刻出来似的,别看伤的不轻,骂人中气倒是足。最后还是被侍卫轰走的。”
“也幸亏他娘还在法事那边,不然那婆子一屁股坐在地上撒泼,侯府的侍卫看在春大爷面子上,恐怕还真没法子下手。”
白英想到被侍卫粗鲁架回去的沈二冬,心中一阵快意。
可又想到对方不断恶心着人偏偏命还特别硬,又嘟囔着“老天没眼,怎么不派个人赶紧收了这恶心玩意”。
江无钱低头:“说的可是沈春的弟弟?”
“对。他倒是奸猾,柿子总捡软的捏,在老家时只怕祸害了不少人。”
沈二冬在侯府眼皮子底下都不安生,在清河只会更过分。
就算大雍没明清那般病态的苛求贞洁,可他的那些恶行对女子来说也是致命的。
“昨晚最后挑事的妇人,可是他家的?”
“是他娘。”
看着沈瑜一脸毫不掩饰的厌恶,江无钱摩挲了下白骨扳指,目光幽幽没再开口。
白英将一应物品打包了个七七八八,这才后知后觉屋内气氛有些说不出的奇怪。
她偷眼望去,就见江大人坐在绣墩上,腰身挺拔,却乖乖仰着头,双眼轻阖,长长的睫毛不停颤动着。
而自家姑娘站在他面前,微微低头,目光专注,正拿着粉扑将那颜色怪异的面脂一点点轻轻拍开。
经过眼底、唇角,姑娘有时会用裹着帕子的指腹稍微轻拭几下。
可能是觉得有点痒,每每此时,江大人撑在腿上的双手就会去跟可怜的裙摆较劲……
白英不敢再看,默默退到外间。
她不太明白,这不就是正常上个妆,又没话本子里那些咳咳的描述,为啥她也会觉得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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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真观山脚下。
韩嬷嬷注意到沈瑜旁边一个抱着包袱的女子。
她极少去桂院,倒是不晓得松大爷家还有个如此高挑的丫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