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又是一声“嗯”。
“嗯。”
还让出去就行,那就还有机会。
沈壹壹在心中给自己打气,为了安抚对方,见神秘人迟迟没有动作,还殷勤道:“您要不要先上药——”
她好像方才刚劝着人家包好了伤口,现在又要重新拆开敷药……
沈壹壹欲哭无泪,她弱弱地解释了句:“止血一定要及时……”
为了将功补过,她只好主动表现一下。
倒退到圆桌前一同乱摸,红枣、枸杞、桂圆、参片,每样都捏了点塞进嘴里。
其他还行,干嚼参片又苦又柴。
沈壹壹费力地吞咽下去道:“我试过了,您看,东西都没问题。”
沉默。
怎么突然连“嗯”都欠奉了?
不满意?
难道是因为——
沈壹壹颤巍巍举起金疮药粉:“这个也得试?好像不能吃吧……”
“呵。”
?
这凶徒是不是刚笑了一声?
沈壹壹拒绝去想对方是被自己苟乐的还是蠢乐的,她还想挣扎下:“那个,我不是不想帮您试药,主要是我怕疼,万一叫出声引来旁人……”
伴随着一声“不必”,一只手忽然伸过来,拿走了药包。
皮质护腕,指甲干干净净,修剪的非常整齐,手指修长有力,拇指上还有一枚白色的扳指。
看起来这人似乎有一定地位,起码不是普通的打手悍匪之流。
那他说不定是带着什么任务,应该求稳才是……
接下来只有零星细碎的声音,对方应该是在上药,沈壹壹也就分神继续思索着。
“在洗漱了,这就睡!”白英端着热水,应付走了吴夫人那边打发人来问情况的丫鬟。
姑娘让她小心为上,她不敢直接打开院门去找侍卫。
可院中的两个婆子又没听出她的暗示。
如今东西都齐了,她也没借口再外出,今晚可咋办!
沈壹壹也说不清是该泄气还是该庆幸不用经历什么人质劫持的大场面了,她小心翼翼请示道:“大侠,再不熄灯还会有人来问的。那我就带着丫鬟去外间睡了?”
外间除了桌椅还有一张罗汉床,把中间摆的床几撤下来,她和白英两人挤挤还是可以的。
“不必,你带着丫鬟睡床。”
这次倒是说了个长句子,可沈壹壹一点也不开心。
里外不但有一道门还隔了段距离,对方受伤失血,如果大半夜睡熟了,自己二人就能找到机会了。
只要能冲出屋子,院里这么多人呢。
可对方这是完全不肯放她脱离卧室的范围啊。
“是。我们不会下床走动的。”心中再焦急,沈壹壹还是老老实实拉着白英上了床。
还很自觉的放下幔帐,把床遮得严严实实。
对方的脚步几乎听不到,还是卧房门开合的声音昭示着人出去了。
“姑娘——”
沈壹壹做个噤声的手势,万一对方是个老阴逼,假装出了房间,实际正站在帐子外偷看呢?
她拉过白英的手,在掌心慢慢划着。
写完一抬头,是白英忍着笑又茫然的脸。
沈壹壹:……
无奈的向后一摊,眼神示意对方,你想说啥?
白英指指卧房窗户的方向。
沈壹壹摇头。
她刚才就想过了,可这房间里是离地颇高的支摘窗,得搬个椅子、撑起窗,然后平着身子爬出去。
且不说这需要多长时间,连内室的门开合间都吱嘎作响,她实在不敢赌开窗的声音能不能被一位高手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