葳蕤说完又觉得略有些突兀,万一郎君反问一句“所以呢?”,他要如何作答?
谢珎揉了揉眉心。
收到回信不过十二日,也就是说沈瑜是在临行前寄了信,却对行程只字未提……
也是,这次只怕她不方便出府。
“让暗卫注意着点侯府的动静。其余——待我休沐时再说吧。”
葳蕤几乎要喜极而泣,公子终于说要休息了!
虽然还没说是啥时候休,可总算有个盼头了。
葳蕤都想给沈大姑娘磕一个,然后请她快些写信约公子散散心,哪怕再去皇城司门口整活儿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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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巡检突然感觉一阵恶寒,他警惕的双手环在胸前四处打量,没见到什么老大娘,但却看到了翻身下马的江无钱。
艹,果然晦气!
毕竟已经差了两级,这位还是白指挥使面前的大红人。
心中再不爽,郑巡检也只能随着众人抱拳问好:“见过江大人。”
江无钱微一点头,脚下不停,大步流星走向值房。
见人走远了,才有人小声嘀咕:“看江佥事的脸色不太对啊,谁又惹他了?”
“听说有队伍刚从寿州回来,想来是查到了什么。”
郑巡检摩挲着下巴,寿州?
贫穷的监察司菜鸟小队也于今日回到了他们噩梦开始的丰京。
得到批复后,又与憋笑的寿州同僚做好交接,六人才离开了那个伤心地。
尽管比沈壹壹出发晚,可他们骑马,很巧的还是同一天到了。
如果不是盘缠吃紧,偶尔需要监察下沿途官员的厨房,还能更快。
没钱下馆子,衙前街上的小吃都是老字号,所以并不便宜。
六人进城后,先寻了个小摊,决定填饱肚子再回去挨骂。
熊大郎很不满意。
他才离开多久,怎么京中就流行吃素了?
肉!他要吃肉!
不满地拒绝了老板推荐的素面菜包,大家用荷叶馍夹着粉蒸肉吃得正香,突然就听到有人提及不久前就在附近的城门,皇城司的江青天还救了一个小孩。
“说时迟那时快,只听江青天大喝一声:‘畜生,安敢伤人!’。一个海底捞月,就从疯马蹄下捞起一个小娃娃。”
“江青天一捋长髯,声如洪钟:‘这是谁家娃娃?’然后就见扑出一个人,您猜怎么着,正是家住落红村的一位小娘子!不但貌美如花,其母还擅跳村田乐……”
啥玩意?
江阎王彻底改了名号,还救人?
还有个落红村的俏寡妇以身相许来报恩?
那日对着郑巡检上下其手的彪悍大娘还是俏寡妇她妈?
这瓜太精彩,六人捧着肉夹馍,一时不知道该先吃哪个。
“那,江大人和郑巡检也算姻亲了?”
“不算吧!郑巡检不是有娘子么,又没纳了那个大娘。”
“假父和义子?”
“那也不对啊,江大人也还没娶那俏寡妇……”
回到皇城司后,几人还在兴高采烈议论着。
曾增默默退后几步,根本不敢去看江佥事的脸色。
这六个小家伙是真猛啊!
皇城司三十多年来,第一队把据点干倒闭的,而且还是两次!
也是他见过第一队当面瞎编上官和小寡妇有一腿的,唔,虽然隔了一扇门。
“既然最近人手吃紧,那板子就先记下。这几个白天安排去街头当察子,晚上去教坊司做暗桩吧。”
“算一下那两家据点一共费了多少银两,三倍从他们俸禄中扣!”
白天乔装改扮在街头盯梢,晚上还得去青楼接着打探消息,干两份活儿,还得扣钱!
等等,他们六个的俸禄本来是扣到明年什么时候来着?
江大人寒气四溢的声音响起时,屋里已经一片死寂。
曾增躬身应是后,推门进去为菜鸟小队安排了充实的新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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