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她可以试试……
刚跨进谢家别苑大门,就听下人禀报:“您父亲来了。”
沈壹壹眼睛唰就亮了!
对啊,还有三十六计走为上呢!
逃跑没出息,但有用啊!
等下就回丰京,过几天就远遁到寿州。
谢珎总不至于小心眼到对一个一辈子都不会再见的小姑娘隔空追加一个差评吧?
上午送了信,下午便宜爹——啊呸,是敬爱的父亲大人就跑来接他们了。
沈壹壹决定以后对沈如松好点儿,不在心里蛐蛐他是个中年老登了。
迈着轻快的步伐来到正厅,谢珎和沈如松正在对坐叙话。
沈如松的卖相自然是没得说,接人待物他本就擅长,这些年经商下来,谈吐眼界更上一层楼。
尽管一个是被打压后还能进士第四名的学神,一个是家里开着小灶秀才还能考了九次的学渣,两人仍旧言笑晏晏气氛融洽。
“给父亲请安!”沈壹壹一脸濡慕,以前所未有的端正态度给沈如松行礼。
然后,在她满眼期盼中,沈如松终于开了口:“为父跟谢公子说了,你二人就在此暂住两日。”
晴、天、霹、雳!
“也是不凑巧,为父有急事要去隔壁渭县。待两三日返回时,再接上你们一起回城。”
沈壹壹整个人都麻了,还要再住两、三、天!
她木着脸,看着欢欢喜喜又能跟偶像多待两日的瑾哥儿应了是。
沈如松微笑:“还不快谢过谢公子收留?”
岂止是微笑,看完瑜姐儿的信后,他可是直接笑出了声。
那日快马返京,沈如松见到侯府来人,被告知侯夫人近来有事,几日后的拜访需得改期。
他心下惴惴不安,毕竟真有事和不乐意见他那可是截然不同的两码事。
他试着给那婆子塞了银子。
没想到婆子居然收了,还爽快透露,说忠大管家吩咐了,让叮嘱一声,松郎君自行按日程行事即可。
但若是侯府没再遣人过来,还是不要上门请见为好。
沈如松拉着岳父大人,把这口信掰开了揉碎了的反复揣摩。
最后得出结论,估计是侯府嗣孙或是老侯爷病了。
所以侯夫人才不便这时候见他这个候选人亲爹。
他也不好太殷勤的上门探问,免得瓜田李下被误会藏了什么觊觎之心。
遗憾之余,沈如松又松了口气。
没去讨好成,也比贸然撞枪口上被侯府厌弃好太多了。
同时又庆幸瑜姐儿不愧是他家的福星!
若不是这闺女当年讨好了忠大管家,人家哪会如此好心给带话?
就是这次进京前,自己问瑜姐儿要不要带蒋娘子一起。
虽说这么些年没见,毕竟也是沈忠曾经心爱的外室嘛。
瑜姐儿的脸色好生古怪,却又一口咬定不用。
莫不是沈忠和蒋娘子闹掰了?
那如今这人情也算还了,可惜自家以后在侯府就没个照应了。
那日信看到一半,沈如松还在感叹自己流年不利,临走前是不是得再去玄真观拜拜。
但等他读到后面,差点把自己大腿给拍肿了。
他说什么来着,瑜姐儿这闺女就是大大的福星!
反正乱民已经抓了,人也没事。
那不就只剩下最后一桩大喜事了么?
顶级门阀陈郡谢氏,大雍哪州哪府没有谢氏的亲朋故旧?
当朝吏部尚书,他岳丈奋斗了大半辈子都摸不到边儿的门第。
如今,他一双儿女轻轻松松就进去了,还是人家主动邀请的!
若不是瑜姐儿实在太小,而自家又只是寒门小户,沈如松觉得他都有个宏伟的老泰山梦!
回什么家?好好住着多处处!
瑜姐儿那么伶俐,怎么这次反倒不懂得把握机会,反而急着回来?
哦!这信八成是在谢府写的,那可不得表达下自家的无欲无求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