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喜读书,人家功课很好,这样也合得来?”
肖黄汶认真给妹妹解释道:“她明显比你小,又姓沈,那还来考试就只能是因为跳级了。”
听到考试,肖静姝顿时萎了一半。
“放心,父亲已经跟沈家族长打过招呼了,你直接参加最后的面试就可以。”
肖静姝嘟嘟嘴,没再说话。
都怪她娘,非要让她来沈家上学。
说她都快十岁,是大姑娘了,不能整天窝在家里逗猫,要同其他小娘子们多走动。
可她不喜欢同那些小娘子玩。
要么天天说些首饰、绣花的无聊玩意,听得她打瞌睡。
要么就故意跟她套近乎来巴结她爹。
尤其还假装自己也喜欢狸奴,其实连怎么给猫剪指甲都不知道,一群骗子,哼!
可她也不喜欢看书,哥哥比她高两个年级,又不能在一处……
娘一发话,爹爹都不敢站在她这边了,哼,惧内知府!
七月十六,肖静姝慢吞吞用完早膳,又抱着已经长成大黑猫的素履絮絮叨叨说了许久体己话,这才被赶来她院中抓人的亲娘丁夫人给塞进了马车。
“你兄长早走了,就你磨蹭!”
等她拖拖拉拉蹭到沈氏经学,外面已经看不到学生了。
这一届的初阶班,男生招满了“天”“地”“人”三个班。
女生班依旧是孤零零一个。
肖静姝来到西侧的一座独立小楼,女班都在此处。
室内几乎已经坐满了。
肖静姝一眼就看到了那个“毛毛雨”。
她原本正同身边一个单酒窝的女孩说话,扭头看了下这边,然后就对着自己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
她不由自主回了个微笑。
这学堂可能也许大概,会没她想得那般无聊?
————
七月二十二,宜出行,宜开张,宜送爹出门去赚钱。
“送到这里就行了,你们回去吧!”
望着沈如松一行远去的背影,吴氏百般不舍,强忍泪水。
沈壹壹搀着她,已经开始走神了。
沈家上下都没想到,侯府居然对他家的补偿会如此大方。
从侯府名下的南洋海贸和交趾的蔗糖产业中,给沈如松留了一点点份额。
当然不是直接分产业,而是以后沈如松可以作为一级代理商,以最优惠的价格拿货。
南洋运回来的可是龙涎香、珍珠、珊瑚、砗磲、海龙等等,从香料、珠宝到药材,全是有市无价的珍品。
蔗糖就更不用说了,虽然没海贸那么暴利,胜在产量稳定。
对此,沈如松当然是喜不自胜。
拿来的货自然是要卖出去,而且只卖原料可就太亏了。
寿州城这边的香料铺、南货铺和糕饼铺已经选好地方,就等着盘下来后再装修招伙计。
沈如松这一趟出行,要先去沧州、泉州转一圈,带着宋简等人与侯府在那里的管事对接。
然后再进京,同吴天恒和刘子和引荐的人会面,看看只是当个供货商还是干脆入股。
顺便试试能不能去侯府那边请个安。
晃完这么一大圈,接上在岳父家都养到三岁的平哥儿再回来。
毕竟侯府那边的“一点点”份额,他自家开三个小铺子可吃不下。
而若在丰京直接开店的话,不但会有和侯府抢生意之嫌,也完全没那个靠山。
接下来至少大半年的时间沈如松都不在家,嘿,沈壹壹只觉得浑身轻松。
今日为父亲送行,她和瑾哥儿都在学中请了一会儿假。
她在庭院中稍微等了片刻,等课间时才进了教室。
百无聊赖了小半日,此时又被几个叽叽喳喳的女孩围着恭维,肖静姝绷着脸不说话,只偶尔摇头或“嗯”一声,就算是作答了。
这城中当然有品级比肖知府高的官员,可那些人要么七老八十,孙子都不用读书了,要么家中没有适龄的女儿就读。
因此肖静姝就成了这经学中货真价实的“太子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