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壹壹拉着瑾哥儿凑过来,拉住沈如松的衣袖就往河堤下走。
被白英大寒硬生生挤开的妇人气得一跺脚。
哼,好生俊俏的郎君,竟配了个那般姿容平平的娘子,难怪生出的儿子同样平平!
见瑜姐儿冲自己眨了眨眼睛,吴氏恍然,而后牵起小丫头的手笑得开怀。
怪不得都说女儿是娘亲的贴心小棉袄呢!
吴氏接过沈如松手中的柳条,在河水中沾了沾,而后轻轻拂过沈壹壹头顶。口中还祝祷着:“无灾无病,健康顺遂。”
周边还有人用河水洗脸洗手的,也是口中念念有词,这大概就是寿州上巳祓禊的风俗了。
一家人悠然而行,就来到了莲花寺。
寺前有一方池塘,如今只有些零星水草。据沈如松说待到六月,满池清荷挨挨挤挤,连池水都看不到。
在大雄宝殿上过香后,吴氏还想去偏殿祭拜药王菩萨,祈求父母弟弟安康。
沈如松一想,来都来了,索性为老父和那位世子诵一卷《地藏经》表表心意。
这样一来可就要费些时辰了。
瑾哥儿一听是为祖父念经,就不闹了,乖乖同意在寺庙后院等候。
吴氏仍不放心,自己身边只留了红儿,让童嬷嬷带了其余下人,务必要看好两个孩子。
又叮嘱了半天让他俩不要乱跑,这才与沈如松相携而去。
童嬷嬷寻了方石桌,将带的蜜饯、点心摆了出来。
瑾哥儿带着大寒和小满,蹲在在草丛里捉虫。
沈壹壹含了颗梅干,仰头望天。
不知货郎那边进展如何,东西都卖出去没有……
嗯?
沈壹壹与一对圆溜溜的翡翠眼瞳对个正着。
猫?
沈壹壹站起身,抬头往树上看去。稀疏的树叶间,一只小黑猫正趴在树枝上。
“咪咪咪——”沈壹壹掰了块牛乳糖糕,朝树上招呼。
小黑猫不知道是饿了还是见到人吓得,发出了细细的喵喵声。
“哪来的猫?”瑾哥儿也凑了过来。
两人一起逗了半天,小猫只是喵个不停,却没动地方,仍旧缩在树枝上一动不动。
“该不会是下不来了吧?”沈壹壹猜测。
“它都能爬上去,居然还会下不来?真是个小笨蛋!”瑾哥儿听了很是稀罕,连忙招呼小厮去爬树。
“当心野猫爪子带着毒,不干净!”童嬷嬷皱眉。
她可是见识过乡间的野猫野犬伤人后致死的事。
“嬷嬷放心,这不是野猫。你看它脖子上还套着绳子呢!应是谁家走失的。”
童嬷嬷眯起眼仔细打量,发现确实如此,这才不说什么了。
也不知这是棵什么树,树冠虽高,枝干却较为细弱。连年纪最小的大寒爬上去后,都令枝干摇摇欲坠。
他不敢再往前,竭力伸长手臂,可还是够不着。
小黑猫的双耳紧贴在脑袋上,叫声愈发凄厉。
白英看得着急:“姑娘,让我去吧!”
白英可要比大寒轻多了,没准真能成。沈壹壹点头:“你仔细安全。”
白英又使出了她的招牌动作。在掌心呸了两口之后,双手抓住一根矮枝一荡,轻轻松松就上了树。
与抱着树干狗熊似的吭哧吭哧往下爬的大寒形成了鲜明对比。
白英试探着往前挪,可那小猫也吓得往树梢躲。
见此,白英突然伸手一捞,一把抓住了黑猫,拎着后颈将扎牙舞爪奶凶奶凶的小家伙提了起来。
“接好啊。”
见她拎着猫晃了晃,金钏急忙在树下撑开了裙摆。下一刻,小黑猫就被白英很准的丢在了上面。
而此时,大寒才落地。
啧,没用的男人,跟她哥一样!
金钏抱住小猫,给了看着猫憨笑的大寒一个鄙视的小眼神。
沈壹壹打量着怀里的小家伙,通身乌黑,只有四个爪子雪白,像穿着白色的小袜子。
瑾哥儿还是第一次见这种毛色,拉过一只小爪子好奇的检视:“这真不是染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