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恩富制止住俩人争辩:“你们说的都有道理,现在我们来做个小研究,看看如果怀孕妻子不在丈夫视线范围内吃东西,还会不会引发他干呕。”
“好哎!”
十几个军医加卫生员顿时激动了,摩拳擦掌准备食物的准备食物,做记录的做记录,还有人飞快推着程维山往门外走。
苦胆汁都快呕出来的程维山:……他的命也是命呀!
屋里的卫生员小姑娘们轻轻“吁”了一声,示意姜芸叶先不要出声,她们塞给她一块桃酥,看着她吃下后记录时间。
门外紧接传来阵阵干呕,小姑娘们脸上冒着精光,不约而同发出惊叹:“天呐,简直神了!”
听到屋里的惊呼声,军医们群情鼎沸,纷纷看向邹恩富,寻求答案。
“队长,这究竟是为什么呀?”
“对呀,到底是生理因素还是心理因素?”
邹恩富抬手往下压压,示意大家安静。
屋内针落可闻,所有人秉着呼吸等待答案,包括程维山和姜芸叶。
邹恩富清清嗓子说:“我活了这么多年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稀罕事,我只能说人体是个神奇又神秘的世界,有太多未知奥秘了,你们加油探索,我老了,比不上你们脑子灵活就不参与了。”
所有人:“……”
邹恩富背着手出门,刚走到门边想起来又对程维山招招手:“过来,我给你写张药方,再给你开两瓶山楂丸。吃完再来找军医拿,我估摸你要孕吐蛮长时间了。”
程维山原本就苍白的脸更惨白了。
——
出了医务室大门,程维山立马撕开山楂丸的蜡纸,往嘴里塞一颗,酸酸甜甜带点药味。
旁边的姜芸叶有点内疚的打了个饱嗝。
“我不吃午饭了。”
程维山挥挥手里的药方:“行,等会儿我带你进城去国营饭店吃好吃的,部队药材不全要去县里医院拿药,拿完药咱们去供销社,我看你还挺喜欢吃那个铁盒饼干的,咱们去看看有没有。”
说着程维山好似又回忆起那股恶心感,急忙往嘴里塞了颗山楂丸,边嚼边说:“你现在一个人吃两个人补,我有山楂丸呢没关系。”
姜芸叶愧疚又感动:……这个爸爸当的可真不容易!
回到家属院,姜芸叶一人先回家,程维山跑去找战友借票了。
她刚进门,隔壁的王大妮听见动静跑过来说:“芸叶,晚上团里要放电影,你晓得不?”
“我不知道,你听谁说的?”
“苏兰嫂子啊,她说政委昨晚上回家说的,还没通知大家,怕跟上次一样机器坏了没放成让大家扫兴,不过我们军嫂都知道了。”王大妮有点得意,她家周方田恐怕还不知道呢。
“大妮,让你家二柱帮我占个座。”
“没问题,我先回去了。”王大妮行色匆匆,还真就只是为了来通知她晚上要放电影。
没过多久,程维山回来了,从裤兜里掏出两张糕点票说:“芸叶,听说晚上好像要放电影,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姜芸叶点点头:“是真的。”
程维山一愣:“你咋知道的?”连李维也是碰巧听到他媳妇哄孩子时说的,军中上下一点消息没传出来。
“隔壁大妮说的,我们军嫂都知道。”
“……”
程维山有点破防,如今你们军嫂的消息已经这般灵通了吗?直达天听!
“既然晚上要放电影,那咱早去早回,这会儿晚了没有车进城,我去连里借自行车。”
姜芸叶叫住程维山:“等等,我去后勤找一下李红光,咱们坐车进城。”
“他今天也要进城吗?”
“不是,我去找他说一声进城买种子,他给我批条子用车。”
程维山心情沉默又复杂:他如今在团里还没媳妇面子大。
姜芸叶去后勤找李红光批了买种子证明和用车条子,回来后把条子交给程维山让他去汽车连拿车。
军卡平稳开在进城的山道上,程维山手握方向盘不禁感慨,他这也算吃上软饭了吧!
进城第一站,先去种子店。
因为李红光要收第二批鸡仔,所以没跟着,让姜芸叶自己来买种子。
种子店里,一进门入眼便是两排整齐排列摆在一条长桌上的白搪瓷盆,里头装了大半盆种子,每个盆里还插着一张写着菜种名的硬板纸,一目了然。
姜芸叶绕过长桌依次看过去,然后找了位售货员仔细了解过每样菜种的产量后,称了茄子、黄瓜、辣椒、南瓜、冬瓜、青菜、大葱等种子,暮春三月,草长莺飞,这些都可以种了。
售货员查验过姜芸叶的盖章证明知道她是为部队采购种子,立马变得热情起来说:“同志,我们店里刚来了韭菜种子,你要不要?其实种韭菜挺好的,不用重复播种,生长期短,一茬一茬接着收。”
姜芸叶眼睛一亮,点点头说:“麻烦你帮我称些韭菜种子。”
售货员很积极的拿个带把的搪瓷杯舀满一杯,放天平秤上称重,“二斤六两,够吗?”
姜芸叶不懂一斤种子能种多少,虚心求教问:“同志,种一亩地大概需要多少韭菜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