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嘴巴却有自己的想法:“兽性大发啊,放肆啊,强制啊,我怎么喊停都不停。”
世界还是毁灭吧。
君不渡表情不动,喉结重重滚了几圈。
他声线微哑:“知道了。”
扶玉欲哭无泪:“你知道个……你知道我当初给你扔了多少狂浪?”
他微微恍惚:“原来如此。”
他曾经不知用了多少意志力来克制自己不要发疯。
扶玉瞪了他半天,破罐子破摔:“那你呢,你又喜欢什么样?”
他微微笑:“不停。”
第155章 金戈铿锵芙蓉泣露:三婚(上)
冬日正午的太阳将将好。
风也轻。
扶玉懒懒窝在大藤椅里,膝上盖着绵密厚实的绒毯子,阳光穿过青菩树影,像碎金,落她一身。
君不渡拎着九衢尘在砍树。
万物可斩的神剑,用来斩杀木头,倒是兴奋得铮铮乱响。
扶玉扑哧一笑,懒洋洋阖上眼皮。
那一场大战透支得厉害,伤得也重,这些日子她都在养伤。
君不渡其实是个很强势也很“独”的人,他亲手盖了座院子,把她“圈禁”起来,不允许任何人靠近。
扶玉睁眼闭眼都是他。
外面战火仍未平息,还得乱上一阵,但已经不再需要她操心。
活了两辈子,扶玉第一次感受到如此轻松惬意。
她可以彻彻底底放空自己,躺着就是躺着,晒太阳就是晒太阳,心中不必记挂任何一件事,轻的、空的,却又被慵懒和幸福填补得满满当当。
“君不渡。”
“嗯。”
“晚上吃什么?”
“鸡。或者想吃别的?”
一阵子没动静。
他行到她身边,垂眼一看,她睡着了,眉眼舒展。
他有些出神。
犹记得,那时候见她一个人孤零零躺在青菩树下,唇角明明衔着笑,却让人心如刀绞。
他伸出手,指尖落向她脸颊。
扶玉沉睡中心有所感。
她还没有习惯他重新回到身边,迷糊间感到自己浑身乏力,一时忘事,以为还是那段独自一个人的时光。
和那个时候一样,她半梦半醒恍恍惚惚时,总感觉他在。
扶玉鼻尖微酸,眉骨浮起一层薄红。
瘦硬的指骨抚上她眉眼。
他曾经一个人孤寂几千年。
他知道那不会习惯,也不可能习惯。
“别难过,再不会让你一个人。”
扶玉未醒,只觉心口忽而涌起巨大的酸涩与甜蜜。
一滴泪水沁出眼角。
他俯身,珍而重之吻去。
晚间风微凉,扶玉被抱醒。
他没发现她醒了,苍白的下颌微微扬着,薄唇微抿,静淡漂亮的双眼直视前方,没有一点情绪。
扶玉满意地欣赏这张看不够的脸。
“你在想什么?”过门槛时,她冷不丁一问。
她心中存了点坏意,想看他突然吓一跳的样子。
君不渡垂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