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尾巴草精焦急:“那怎么办?”
扶玉摆手:“不着急。”
它继续眼巴巴盯着她。
扶玉道:“鬼伶君不是要灭我们满门吗,门都灭了,哪来的卧底。”
狗尾巴草精:“呜……”
它把嘴巴抿成一道下弯的弧,用目光谴责无良主人。
扶玉拍拍它脑袋,笑得漫不经心:“既然神庭是把这件事情告诉了宗门老祖,那么从老祖那里反推,就能知道是谁查到了你爷爷头上。”
狗尾巴草精震惊:“主人好厉害!”
震惊过后,它慢吞吞又想,可是……可是又该怎么解决鬼伶君和老祖这两个老大难?
“对了,”扶玉回头,“陆星沉说他死在人皇陵是吧。”
狗尾巴草精点头:“对!”
它没有忘记,爷爷醒来时非常着急地交待乌鹤这个“鳖十”,要去人皇陵找一个叫“双天”的同伙。
陆星沉说那里无人生还,那……双天呢?双天也死了吗?
狗尾巴草精摇了摇头。
现在想这个为时过早了,鬼伶君那一关还不知道怎样过。
宗主派往万仙盟传信的人被送回来一半。
他的死状很凄惨,整个人从正中间均匀对称劈成了两半——很显然这是对罗霄上人之死的报复。
宗主气得捏碎了一只茶盏。
“宗主,”张长老神情凝重,“探得消息,宗外百里范围流言四起,说是邪道中人准备屠灭我青云宗,附近散修和百姓都在外逃。”
闻言,众人无不气笑。
“鬼伶君他这是要嫁祸给邪道中人!”慕云长老呵呵冷笑,“这种脏事,他们神庭怕是干得不少!”
宗主蹙眉:“慎言。”
慕云长老嗤道:“都这时候了还供着神庭当神仙呢?”
宗主难得没驳这个愣头青,她望向其他人:“诸位觉得我们对上鬼伶君,胜算如何?”
众人默默叹息摇头。
洞玄境在化神境之上,这一个大阶之差,可谓天渊之别。
借助护宗大阵,宗内大修士全力以赴,拼个鱼死网破玉石俱焚,死个七八成人,大约可以换鬼伶君重伤。
他若要走,谁也留不住。
“况且鬼伶君又不是手下无人。”张长老叹气,“他麾下化神境修士与我们缠斗厮杀,他大可以各个击破,轻易收割性命。”
众人口中发苦。
有人阴阳怪气地抱怨:“热血沸腾意气风发的时候倒是爽了?可曾想过今日后果呢?”
“话不是这样说。”宗主语重心长地告诉他,“不是说只要你软了骨头,跪了膝盖,你的敌人就会大发慈悲放过你,明白不明白?”
那人脸色一阵红一阵白,讪讪道:“我也没说要跪……”
“如今风雨飘摇,我希望诸位可以戮力同心,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意志上拧成一股绳,往后不要再让我听见任何扰乱军心的话。”宗主顿了顿,望向四下,“诸位觉得呢?”
众人整齐摇头:“宗主说得是。”
接着便是讨论对敌细节。
各峰战力、宗内资源储备、阵法丹药撤退路线等。
底下商量得热火朝天,宗主高坐上首听着,也是频频点头。
只是每个人心底都压着一块最沉重的石头——鬼伶君本人怎么处理呢?
宗门长辈唉声叹气,小辈们倒是比往日闲散得多。
大难当头,没人盯他们功课了。
乌鹤带着一身颓丧气息走进药师殿,素问真人都愣了下:“小鹤儿是遇到问题了吗?是丹道儿?还是药理儿?”
乌鹤没精打采地说:“不是问问题。”
“哦……”素问真人托腮,笑眯眯看着他,“小鹤儿想说什么,只管大胆儿说!”
乌鹤张嘴就是一个炸雷:“我把谢长老弄醒了。”
素问真人下意识点头:“哦哦是这样啊……啊?!”
她唰地睁圆双眼,径直从药案那一头跳了过来,双手拎着裙摆,母鸡护崽似的杵在乌鹤面前,双目炯炯有神,“真的啊?真的啊!”
乌鹤垮着一对黑眼圈,有气无力点点头:“嗯。但是很快又睡过去了。”
素问真人拍手乐:“哎呀小鹤儿真厉害!不愧是我的得意门生儿!哎呀赶快把你的方法儿记下来,我给它添到药方大典里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