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钦成走上前敲了敲门。
铁门被晃动发出哐哐的声响。
池雪下意识地咬住自己的嘴唇,等待着屋里面的人出来。
然而半晌,里面没有动静。
“是不是不在家?”
池雪连忙问。
楚钦成见她都快要把自己手里拎着的手袋的包带给拽断了,温声劝她:“也可能是没听见。”
他放下手里的东西,又试着敲了敲门。
这次的力气比上次还要大些,听上去都不大像是敲门了,更像是要砸门。
只是里面还是听不见有任何的动静。
“肯定是不在了。”池雪转头就想要走。
人总是难免会生出逃避的心理。
将未知的事情夸大成可怕的怪兽。
此时此刻,那道门之后可能出现的人,在池雪的心里,比哥斯拉还更可怕。
楚钦成拉住她:“可能是的,我们今天来的时间不巧。应该还是工作日,他们都去上班了。”
“看来是没有缘分了。”
池雪试图将自己的胳膊从楚钦成手中抽出来:“要不我们早些回去吧。”
“再等等,也可能是他们出外买菜了,很快就能归家——”
“吱呀——”
这种笨重的铁门打开的声音特别清晰,隔得很远都能够听得一清二楚。
把池雪和楚钦成都吓了一跳。
楚钦成手上力道松了点,池雪连忙将自己的手抽出来。
两个人齐刷刷盯着面前这道门。
只是他们眼前的铁门明明没有任何动静。
池雪和楚钦成又不约而同地扭头去看旁边那户人家。
原来是被他们敲门声惊动的隔壁邻居把门打开了。
“你们是来找老池的还是来找秦姐的?”
圆脸敦厚的高个子阿公将自己的眼镜推到脑袋上面,好奇地看着面前这两个人。
池雪一时间哑口无言。
在这位老先生说出屋里人的姓氏之前,池雪甚至不能确定他们的身份。
但现在,同样的姓氏又加多了少少可能。
没听到回答,阿公神色之中狐疑更明显了。
楚钦成上前一步,将明显有些魂不守舍的池雪护在身后,朝着这位老先生说道:
“我们是来探访的亲戚,想要问下池教授是住在这家吧。”
“哦,亲戚是吧。”
他点点头。
“如果你们要找的就是咱们学校建筑系的老池,那你们没找错,他就住在这儿。”
池雪终于回过神,想要赶紧截断了话头道别。
这时候,一个看上去和那位阿公年纪差不多,但赶时髦地烫了一头卷发的师奶突然从门后绕了出来。
她上下打量了下池雪和楚钦成,注意到两个人的穿做,也听出来了楚钦成的口音,她眼睛一亮:
“哎呀,你们是不是香江回来的呀。”
“是的。”池雪咽下了刚才道别的台词。
“难怪说是亲戚,你们是不是同他们家女儿认识?”
圆脸教授连忙伸手拽了拽自己热衷于各路小道新闻的妻子。
见她不为所动,只能小声提醒她:“这种事情是人家的隐私,阿娟,你不要乱问。”
“我关心一下邻居怎么了?再说了,我这是关怀同胞,人好不容易从香江过来一次。”
她冲着自己丈夫翻个白眼,但是转向池雪的时候脸却笑成了一朵花:“这位小姐,你说对吧?”
“是这个道理。”池雪应声。
她得意地看了一眼自己丈夫,又干脆拉住池雪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