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雪递给池霭一个红色的布包装着的安神符——她知道自己是没有真本事的,所以她是真去道馆里面求的。
“这是安神符,你现在是身体重,容易不舒服,晚上也容易睡不好,我看你精神也不是很好。所以特地给你的。”
“阿j……楚太不用了。”
池霭险些把私底下的称呼给喊出来,又想到徐家不希望她把自己的身份张扬出去,立马换成了楚太的称呼,换得太快还差点咬到了舌头。
池雪看她如此着急,当然知道池霭没想过她会拿个安神符给自己。
戏弄也戏弄过了。
池雪终于失去了猫戏老鼠的趣味,看着池霭的眼睛,分外认真地问她:
“是吗?那你最近让人找我以前算命的消息做什么?难道不是想要我替你安神?”
她的目光那样清澈地映出池霭错愕的面庞:
“真是你想要问我的事啊。我有什么事情是不好同你讲的呢?”
池霭目光躲闪。
她其实也不知道为什么阿清和安仔都觉得池雪身上藏着秘密。
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一口咬定池雪对她不怀好意。
但是……
比起多年未见面,这两年才重逢的姊姊,她还是更信任身边人多点。
下意识的,她抬头看向了徐隽清。
半途中,她强迫自己收回视线,家姐要是真会算命,不会一眼就睇出来自己和阿清的眉眼官司吧?
她不能把阿清暴露了。
两难之间,她低下头,轻轻声说:
“阿姐,对唔住。”
池雪叹了口气。
她原本以为池霭有点小聪明。
现在看来,只不过是把所有的一切都托付给了一个男人的傻女。
她恨不得点着池霭的脑子问下她,都重生了还这么卑微是做什么。
踹掉徐隽清,以她掌握的信息,明天首富都要上门求娶她啊。
她深深吸了口气。
提醒自己莫生气,莫生气,气出病来冇人替。
只盼她今后见到池霭,池霭还能够这样笃定。
这么安慰自己一番,池雪的心气终于顺了。
她笑了起来:“说来我马上又有一部出品的电影要上映了,我记得你之前去看《巨星先生》的时候,对叶霆之还挺感兴趣的。”
“这次电影的主演也有叶霆之,你要不要和徐少一起去看下?”
杨家宝杨导磨了四个多月的警匪片终于是杀青了。
马上也要上映了。
池雪主要是想让池霭走进电影院里,亲自看一下那部电影里面镶边女主角恋爱脑的下场。
池雪的转折太过跳跃,池霭没有反应过来。
“好啊。”
徐隽清替她答应了。
太坦荡了。
反而让人怀疑。
就像一直盯着别人的眼睛看,有时候也是撒谎的表现一个道理。
池雪的目光从池霭身上挪开,施舍般停在徐隽清的身上:“原来徐少的意见就是徐太的意见啊,是我问错人了。”
徐隽清那处变不惊,仿佛倒模的温柔神情终于是有了一瞬的扭曲。
池雪仿佛透过那一瞬间扭曲的神色,看到他的内核。
不过是唯利是图之辈而已。
从头到尾,都是在演戏。
深情是演戏,温柔是演戏,坦诚是演戏。
恐怕只有深夜在尖沙咀的夜店门口点燃的那支烟背后有几分真情流露的傲慢。
“那真是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