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浴室的灯光下面,池雪看到了自己手臂和腿上都有细细的伤口,估计是在她躲进树里面的时候被刮到了。
她连忙把脸凑到了镜子前。
身上有伤口无所谓,脸上不能有。
她的美貌绝对不允许有伤。
她仔细端详,在发现只有下巴上面有一道血痕之后,松了一口气。
这才小心地打开花洒冲凉。
泡澡是不可能了,从西班牙千里迢迢运回来的豪华浴缸没能够派上用场。
等楚钦成洗漱完回来,浴室里面的水声还在哗啦啦地响着。
本来想坐下等她出来,只是他的自制力还没有那么好,他把手里的药水放下,站在外面走廊,转了一圈,最后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池雪从浴室出来的时候,楚钦成还没有回来。
她打开房间门偷偷往外面看了一眼,发现他正靠在扶手上思考着什么。
“伪装思想者啊?”
池雪出声,叫回了他的思绪。
“冇事,只是刚刚处理了一点公司上的事情。”
“怎么不把门打开,不是欢迎我进来吗?”
池雪藏在门后面,别扭地把门打开。
“进来咯。”
她躺到了床上,关掉了房间中心的大灯,只开了床头柜上的台灯。
昏暗的光线之中,池雪只能朦胧看到楚钦成坐在床尾的椅子上在看书。
她闭上眼睛,耳朵却好像听到了义和社那些人的声音。
她爬起来,盯着楚钦成。
“你可不可以再坐过来一点?”
“好。”
楚钦成搬着椅子坐在了床边。
池雪倒下去准备睡觉。
只是闭上眼,又好像看到了那些戴墨镜的人。
她又坐起身,盯着楚钦成。
“又要再过来点?”
楚钦成看着她。
池雪连忙点点头。
楚钦成索性靠坐在了床头。
男人的气息极富有侵略性地占据了她此时的大脑,但是在担惊受怕了一晚上的情况下,这种侵略性反倒是让池雪觉得心安。
她闭上眼睛,几个呼吸的功夫,就睡着了。
自然也没有听到楚钦成那声无奈的叹息:“阿雪,我是个男人来的啊。”
其实听到了,她也肯定不会在意。
楚钦成是谁?
他不可能不尊重她的意思。
只是池雪虽然睡了过去,但她的梦里也一点都不平静。
她好像一个溺水的人。
周围全是水。
她挣扎着泅游着,好像终于是上了岸。
她终于呼吸到了氧气。
但是好景不长,她又像是一条晒在沙滩上的死鱼。
浑身的水分都要被剥离。
有人将她拖着往什么地方走。
她怎么都睁不开眼睛。
隐隐约约只听得到有人在讲话。
“又拖尸去乱葬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