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宾：" “——说不定他们现在正在看着你犯傻呢。”"
西里斯下意识地往左右看了看，然后他自己也笑了。
西里斯·布莱克：" “早上好啊，尖头叉子，”"
他一本正经地对着空气挥挥手：
西里斯·布莱克：" “平时你可以站在这，但是晚上可就别来了……”"
罗宾：" “嘿——”"
罗宾作势要给他一拳，西里斯直接伸开胳膊搂住她，把她的手握在了他自己手里。罗宾自然而然地靠在了他的身边：
罗宾：" “你要是再想他们了，也可以去他们的墓地去跟他们说说话。我相信他们能听见。”"
西里斯·布莱克：" “我现在都已经每周去两趟了。梅林在上，我对住在坟地里暂时还没兴趣。”"
他侧头看她：
西里斯·布莱克：" “要不要去你妈妈的墓地看看？你一般什么时候去？夏天？”"
他倒是没忘记她的母亲是在她暑假期间去世的。但罗宾摇摇头。
罗宾：" “妈妈临死的时候不希望我记住她的那个样子……所以我一般三月去，在春天，她过生日的时候。下次我们一起？”"
西里斯·布莱克：" “那当然。”"
一句毫无悬念的约定。
罗宾不想长篇大论地用大道理跟西里斯探讨生与死的意义。但是她也受到这一夜的启发，想到了一个不错的主意。
这天傍晚回家的时候，她从衣兜里掏出了两个小魔药瓶。灯光底下，瓶子里的药液随着她的动作摇摇晃晃。
西里斯·布莱克：" “什么东西？”"
西里斯接过其中一瓶在手里端详。
罗宾：" “好东西。”"
罗宾扬扬眉毛，
罗宾：" “一人一瓶，喝不喝？”"
答案显而易见。罗宾的话音都还没落下，西里斯的那瓶就已经被他自己一仰脖子灌了下去。她也赶紧大口喝掉了自己的那一份。
变化就发生在他们面前，发生在彼此脸上。
明亮的屋子里，罗宾看见西里斯的脸上快速地浮现出一道道皱纹，身材越发消瘦佝偻，乌黑的头发中间也开始抽出白丝，继而变成了全白，还长出了白胡子。
而她自己也同样飞速地变老了。
盘起的黑发化成了浅淡典雅的银白色，红润的双颊凹陷下去。即使眼睛仍然明亮犀利，可眼角也有了深深的皱痕。
第409章 谁先死
罗宾看着西里斯，又看了看自己在窗户上的倒影，伸手捋平了耳边的头发：
罗宾：" “看来我们老了之后的样子也很不错。”"
西里斯·布莱克：" “那当然，我们会是全英国最英俊的老头和最美的老太太。”"
他走到她身后搂着她，和她一起看着玻璃上的两道白发苍苍的影子。
西里斯·布莱克：" “今天怎么忽然弄回来两瓶增龄剂？——你的意思是想跟我一起变老吗，鸟小姐？”"
年迈的嗓音配上他语调中的欢欣雀跃还真是有点违和。
罗宾：" “嗯……也许有那么一点儿想。”"
罗宾举起一根手指。
西里斯·布莱克：" “一点儿？就一点儿？！！”"
他作势而起的动作配上那张脸的年龄实在更违和了，罗宾赶紧在事情变得奇怪之前抓住了他的手腕：
罗宾：" “我只是担心我们见不到对方变老之后的样子，所以想提前‘剧透’一下。”"
西里斯·布莱克：" “哦，天呐。别说这种不吉利的话。现在的局势可还远远没到那个程度呢！”"
罗宾：" “我知道。我可没那么悲观，更不会轻易死掉。只是万一 ——”"
罗宾：" “万一我比你先死了，我也会像詹姆那样继续看着你。”"
她转过头来认真地看他：
罗宾：" “所以一旦真的有那么一天，别太恍惚，更别折磨自己……你以后见到的每一只知更鸟都是我。”"
蓦地，西里斯那双苍老的眼睛红了，就像昨天夜里一样。明明是最柔软的嘱咐，却最直接地击穿了他的胸膛。
她赶紧握住他的手，继续说道：
罗宾：" “如果你想我了，就去跟小鸟说话。就像你之前犯傻时做过的那样。”"
罗宾：" “不过我也没那么大方——你要是再带别的姑娘回家，我可就要站在窗口牢牢地盯着你们，唧唧啾啾地叫个不停，打断你们的好事……”"
她声音里的笑意迅速扫去了沉重：
罗宾：" “说不定我还要追着你，啄你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