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问题,请多指教了水见同学?”回答的人在那一刻微笑了,很元气很漂亮,还会不经意地流露出一点可爱,让人忍不住把笑意也一并给她。
“嗯嗯,没问题,如果数学上有不太明白的问题可以来问我的。”两个人拿着练习册一起回到班上,“a班的同学们很友善的,几乎没有太难相处的人。”
“几乎?”她狡猾地抓住了一些词汇,“也就是说,还是有的对吧?”
皋月这才下意识到自己言语中的漏洞,只能微笑着给自己补足:“可能是因为大家的性格都不太一样。”她不能主动划分哪些同学是好相处的而哪些不是,身为班长,她对这种下意识的区分将可能造成的霸凌十分敏感。
“也是。”真弓很聪明地察觉到了话题的走向,笑着自己把它终结了,“说起来,转班看见水见同学以后安心了很多啊,毕竟是熟悉的人……哈哈你怎么是这个表情?不记得我们之前见面的事情了吗?”
“不,我记得的,在神社的时候,谢谢你帮我解签还送我御守。”
“不是哦,我们两个早就通过不少各种各样的方式说过话了,要不要我来帮你回想一下?”
于是就这样正式认识了这位旧识,并且很快交换了名字。
平心而论,真弓并不需要任何人的照顾。她人缘很好,无论是班上还是外找,课间常常能看到不同的女生围在她的课桌旁,女孩们的轻笑交谈像音符一样掉进皋月的耳朵里漾出余波;人也聪明,一手结构齐整的好字,很难的议论文被她写得四平八稳文采斐然,从头到尾找不出一处涂改。第一轮月考结束,老师照例讲评试卷,将她的作文贴在公告栏,一个范例。
皋月认为自己好像并没有特别照顾到真弓,除了数学题该怎么做以外,她能做的只有告诉真弓学校食堂今天又出了什么新品限定,哪条街的水果店划算又新鲜,哪家甜品店全然不如丸井文太所吹捧的那般惊为天人。
直到那天为止,两个人也只是普通的放学一起吃蛋糕的关系。
“真弓大人……有件事想请你帮忙。”那天放学的时候,皋月叫住了真弓。
“嗯嗯,尽管说,只要我能帮得上忙。”
“那个,我听说你占卜很准,特别是……恋爱方面的。”
那天,晚霞橘色的光透过窗户打在少女们的背上,黄昏迫近而夜灯未亮的尴尬时刻,每个人的脸上都蒙着一层绯红。
“有人约我出去,我答应了,但是完全不知道下一步要做什么……喂你们两个不要抱在一起尖叫好不好?”
“哇,那么那么,这位幸运男嘉宾是谁呢?”
“好难猜哦苑子——观众朋友们,那位神秘嘉宾就在后台,我数三二一让我们喊出他的名字好吗?”
是啊,好难猜一男的,说出来有点诡异,和对方变熟的原因,竟是因为一个梦。
梦里有个长发女生拉着她一起在枕头大战的漫天战火里来回穿梭,她想要看清对方的脸,于是拼命眯起眼睛往前凑上去,只看见了对方堪称恶趣味一般的笑容——
“需要离这么近才能看清楚吗?”
那张脸,竟是同班同学仁王雅治的脸。
仁王雅治,说起这个名字的时候,她想尽量用轻飘一点、戏谑一点的语气。因为照枝苑子最烦他了,以前网球部练习赛,好友总是不情愿地被皋月拉到球场看弟弟切原,当她习惯性地挑剔路过的一切的时候,这个名字就是她重点痛骂的对象。
正骂到最精彩的部分,网球从苑子的手臂边擦过。捡球的人正是仁王,他飞奔过去,开口的第一句话居然是在关心皋月,班长大人你没有受伤吧……啊,原来照枝大人也在这里?失敬失敬。苑子大为光火,之后一路都在痛批仁王怪里怪气的表现,道歉时的那种态度,整个人神气十足的情态,皋月你看到了吗,网球部每天就是这种人,以幸村精市为首的这些人在进进出出。这简直。这真是。皋月部分赞同苑子的话,并补充,关于仁王的,他那撮绑起来的小辫子,还有他挂在嘴边独特的口癖——不会以为自己很帅吧。
这个人简直是越看越奇怪。
挑食少食,稍稍有点弓着背所以看起来比实际身高矮,总是能从口袋里掏出一些颜色奇怪的super ball对着教室的墙弹来弹去,似乎在意丸井有资格和女孩子们一起吃蛋糕的事情,可是喊他一起来的时候一次都没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