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啊,挺开心的,就是帮切原君补习的时候比较痛苦。”
横插一句,我终于见识到帮切原赤也补习是怎样的一番景象了。
“对,用这个公式算出来x=5,代进原式....所以选b。怎么样?”
苑子很轻地在草稿纸上勾画出正确答案。
切原盯着长长的复杂过程,眨了眨眼。
“为什么选b呀?”
“因为x=5。”
切原弟弟又仔细打量了一遍她的草稿,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颊。
“好神奇!这个是怎么算出来的?”
我的天呐。苑子认命地按了按太阳穴,把草稿纸翻过新的一页,重新拿起笔抄写题干:“你再看一遍,现在已知……”
这个时候我要是笑出声,就会收到苑子毫不客气的眼刀,她要是示意我换班,我就会坐过去继续教学抓耳挠腮的切原,她就会整个人卸了力趴在桌子上趁机补充脑力。
“赤也让你觉得很困扰吗?”幸村拢了拢系在脖子上的薄外套,“这孩子缺乏一些自省能力,需要我和他谈谈吗?”
“要、要怎么谈?”
“是比较有立海特色的谈话方式,细节就不需要你担心了。”
日头正好,而我看清了地狱之子就在此处,别看他外表是这样,我怀疑他其实一只手就可以让切原弟弟坐飞机,所以我赶紧替弟弟谢绝了这份好意并赶紧生硬转移话题:“我看也是不必了,你平时训练已经够辛苦的——说到训练,对了,这次全国大赛情况怎么样?”
我们前面突然空出位置,已经开始进入室内了,他把手搭在我肩上以防我被人流挤到,开始给我简单介绍了一些赛况,比如抽签是真田去的,抽中了一个强手比较集中的半区、这次跟冰帝在一个半区,可能半决赛会相遇、最后的对手很有可能是来自大阪的四天宝寺。
我一边听一边点头,听他沉稳的叙述,在内心默默否定了“因为比赛压力太大所以即便来到迪士尼也无法放松”的猜想。
他接着又停顿了一下,然后问我:“最近是不是因为我的原因被打扰了?我想听实话。”
我愣住了。
当然了,幸村精市在我们这群躁动的同龄人里是很完美的存在,大家总是小心翼翼地传递着他的名字,像是捧着火焰摇曳的烛台,掌心微微合拢,去阻挡险恶的风。哪怕是男生跟他搭话的时候,也会略显窘迫地走在他身边,嘴巴一张一合小声说着话,少了许多平时面对其他同辈时的意气。这样的幸村总会礼貌地回应,却总会在看见我的第一时间抛下话题,远远地挥起手。
这样被认真对待着的宇贺神真弓自然也无法避免被审视和评价,我理解的,比如会有人用探究的目光丈量我们之间的距离——三歩,还是五歩?说话时的语气是否太过亲昵?手指有没有不经意地触碰?
“当然有了,和精市谈恋爱压力好大。国家公安委员会、藤泽警察署、市役所、反对幸村精市恋爱特别委员会、立海男子网球部单身贵族联盟、松浦亚弥官方歌迷后援会……”我皱着眉头一一细数,“我们的敌人太多了。”
“稍等,为什么会惊动松浦亚弥后援会?”
“因为,”我突然站定,双手合十作忏悔状,“一直没告诉你,我和苑子在去涉谷的时候为了赢取家庭梦想基金登上了电视台的卡拉ok搭载车,因为嗓音酷似松浦小姐已被经纪人看中,下个月就要以‘mayumimi’的艺名solo出道了!事务所明令禁止恋爱,所以我们现在在谈很禁忌的恋情哦?怎么样,反过来压力会很大吗?”
他被我逗笑,但还是强装严肃:“认真点真弓小姐,我在问你很重要的问题。”
“当然不会了,”我忍不住伸手戳戳他的脸颊,“没关系的,因为我知道大部分的人都没什么恶意,单纯只是好奇而已,如果是来和我做朋友的话不就更好了吗。”
我知道生活不比电影,可是我觉得自己已经很幸运了,我喜欢的人非常珍惜我,刚好能够相互过渡心意,虽然他很忙,可情感外溢的时刻,总能够待在我的身边让我不至于被恐惧与不安的潮水淹没,这样已经很足够。
“是吗?我也想到了真弓会这么回答,不过对于我来说,心情其实很复杂。”乘上梦想飞行器的时候,他对我说,“一方面,我会反感任何对你的评价体系,哪怕我知道没有什么恶意,但还是觉得这样很失礼。可是另一方面……”
当座椅腾空而起的瞬间,所有重力都仿佛消散了。飞行器的轻微震颤透过背脊传来,视野骤然开阔,阿尔卑斯山脉的雪顶在我们脚下铺展,极光如同被风吹散的绸缎在眼前流动。突然俯冲的时刻,沙漠之月照亮前路,倾泻的光芒浸透了此刻我们共度的时间。
我没来得及反应,下一秒脸颊上就传来了温热潮湿的触感,热源靠近的时候,我的大脑瞬间变得空白,似乎呼吸也忘掉了,只有他的眼睛,是这幻想世界里的唯一具象。
“我也会很想很想炫耀。”
第70章 [070]
东京湾沿岸。
目标区域——东京迪士尼·地中海港湾。
时间:14:32。
人流量:极高。
环境噪音:持续上升。
干扰因素:儿童、气球、爆米花,以及,过于幸福的情侣。
“目标已确认。”低沉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出,“重复一遍,目标已确认。”
画面切入阴影。石柱之后,两道身影一前一后隐蔽站立,紫灰发少年单手插在口袋里,神情冷静,视线锁定前方;另一人半蹲着,假装在系鞋带,动作自然到几乎可以骗过所有游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