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的也是,可是——
“可是a班的水见皋月也在?你俩不是竞争对手吗?”我想起幸村提起的假想敌名单里面有这么个名字。
“哦,水见啊,的确不是从补习班抓的,是回家路上碰到了然后达成共识的。”照枝苑子有些难为情,“不知道为什么大家总以为我们是那种为了成绩排名互相扯头花的关系,但是我们私底下其实还一起吃过几次香草冰淇淋。”
“女孩子的关系就是这样容易被人误解的。”我对此也感到很无奈。
不管怎么说,这个社团总算是初具雏形了,但是想要成为能获得部门经费的正规社团,我们还需要找到最后一个人;而且因为活动室已经被各大体育系的社团征用,分给我们的也只有旧校舍的场所了,我们还需要自己进行打扫工作。
那是位于偏远角落的一个红砖建筑,一共有三楼:一楼、二楼如令人迹罕至,巨大的空间化为遭人遗忘的废弃仓库。我和苑子推开了位于三楼一个尘埃遍布的社团教室,有装饰艺术风格的桌椅和旧书架。天花板上有镜球的残骸,马口铁人偶和不知道哪来的戏服凌乱地扔了一地,海螺号角和动物标本代替书档压制泛滥各处的书籍。桌上原本像是摆着数组古董茶杯的样子,但随着岁月的变迁,早就破得不能用了。
对粉尘很敏感的我狠狠地打了好几个喷嚏,有洁癖的苑子也赶紧逃也似地跳开:“哎呀哎呀,脏死了。”但是我们的首要任务是把这个阴森诡异的地方打造成散发着书卷清香的属于求知者们的圣殿。
只能硬着头皮干了!
“如果能拿到经费,简单装修一下这里应该还是不成问题的。我们的顾问世良老师还叫了热心的同学过来帮忙,那我们先做一些简单的书籍分类的工作吧。”
“就这样做吧。”
我们规划好了各自的区域就开始干活了。我捡起了一本霉味扑鼻、封面漆黑的书,还挺好奇里面是什么的。一翻开书页,映入眼帘的便是“同班的美少年终于还是成为了我的○○”这等罪孽深重的句子。我仿佛屁股被人踢了一脚,从充当椅子的木箱上跳了起来。
“苑子,快过来!”
“吓我一跳,发生什么事了?”
她凑了过来,开始和我头靠头阅读起了这些不道德的文字,我看到她的耳朵开始变红渐渐低下头去,然后翘起的嘴角出卖了她此时此刻的心境。
“好、好那个哦!”
“是吧是吧。”
“真弓有看过这种小说吗?”
“多多少少有看过一些,但是这种随便翻开一页都是桃色文学的纯肉食系作品还是第一次碰见。”
“我也是,感觉像开眼界了。”
“你别说,文笔还挺好的。”苑子继续翻阅,“我还想知道剧情是怎么发展的呢。”
我顺势翻开手边的几本,《官能小说用语表现词典》、《官能小说的奥义》、《女性官能小说的写作方法》:“这位前辈应该是专家级的,你看,她还在扉页写了‘如果有可爱的女后辈发现了我的秘密,请一定帮我藏好’,署名是‘知名不具’。”
“原来如此,既然是前辈的心意,那我们去买新的封皮重新包装一下就不会有人发现了。”我害怕伤到手里的“典藏”,于是把它们小心翼翼地放回到了书架上。
“你为什么这么熟练啊?”苑子头也没抬,继续沉浸在文学世界里。
“没办法,我家的工作性质比较特殊。”所以大家都把我当成一个充满知性的有为青年对待,使我陷入了一个就算装相也要装得像的境地。
咚咚咚。不适时的敲门声就在这个时候响起了。
糟了,是帮忙打扫卫生的同学来了!
我和苑子对视了一眼,赶紧像刚抢完银行的匪徒正在分赃一样开始找藏书的地方。
“真弓,这里交给我,你去开门打个招呼。”
“遵命。”我敬了一个礼,走到门边的时候还不忘抄起扫把装作自己是在打扫的样子,深呼吸一口气以后,我打开了门,“不好意思,久等——”
“下午好,宇贺神同学。”我看见穿着运动服的幸村背着双手微笑地看着我,他也被扬起的灰尘呛了一下,“咳咳,这里灰尘好大,你没关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