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珩沉默不语。
林卿落水那日,本也是想要沈安文先来一出英雄救美。结果见到这人居然还在找人要竹竿!
见到林卿在水中挣扎,她心中其实想的是,等着沈安文去救。但是那想法才出现,身体便立刻跳了下去将人救起。
没想到那时起,就已经被林卿看见了。
“元珩,你总问我,为何总揪着你是否杀了我嫂嫂之事不放。我只是一直都不信你会如此。我当然怨你,为何就是不肯说实话,为何要将我推开。”
她拿起那支玉兰银簪轻递给元珩,轻轻道:“元珩,我们就当重新开始,这是定情信物。你帮我戴上,好不好?”
元珩缓缓看向那玉兰银簪,犹豫了。
“元……”
“元姑娘!方才得到消息,云……云矜棠抓了圣主,你再不回去楼主真的要拆楼了。”此时,沈安文匆忙跑来,急声道。
元珩立即站起身,林卿抓住她的衣袖,尽力克制着:“元珩,我在家等你回来。”
她依旧未表明态度,走了出去。林卿坐在原地,微微握紧了手中的玉兰银簪。心中一阵酸痛,若她就这样走了,那便是再也不会回来。
四年,居然什么都留不下嘛……
她苦笑一声,缓缓放下了手中的玉兰银簪。刚一起身,突然被人紧紧抱住了。
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微凉的手拿起了那只玉兰银簪插入林卿发中。
“等……我……”元珩好不容易憋出这两个字,然后离去。
轻功卓越之人赶路,特别是内功深厚之人,自是比骑马要快上很多。
而她似乎也是没日没夜地赶路,不出五日,人就已经到垣州城城门口了。
衍心楼之中,一身墨蓝衣袍的温不弃坐在轮椅上,神情冰冷,饶是她那慑气逼人的眼睛,底下站着的三人都屏着气,不敢出声。
楼主虽然清冷,却一向都不会大发雷霆。但自从圣主离开后,她的性子便变得十分……暴戾。
“再找不到人,提着脑袋来见!”
“是……是!”
三人赶紧跪下,此话怎么同前楼主如出一辙……这行事做派,就连脾气也越来越像前楼主了!
以往的少主可不是如此的,三人欲哭无泪,心中期盼着快点找到人回来。
“呦,怎么那么大的火气呢。”门外响起一个懒散的声音。温不弃抬眸望向门外,冷哼一声。
只见到元珩笑嘻嘻的从外面走了进来,因着赶路,衣裳染上了泥泞,白发还有些凌乱。
她见到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三人,俯身捡起了地上被砸碎茶壶,放在一旁的桌上。
“我赶路累了,快让人给我做些吃的来。”
她坐在椅子上,瞥向那三人,道:“还跪着作甚?赶紧去找人啊。”三人面面相觑,但也不敢起身。
“快去找!”
“是!”得到自家楼主首肯,三人连滚带爬地走了。
元珩看着那三人如此慌张,有些忍俊不禁,笑道:“你怎么回事?这般生气作甚。瞧把人吓成什么样子了,倒是越发像你那混账师父了。”
“你倒是潇洒,说要钱就要钱,想要人便要人。”凤眸冷冷看向她。
“我无拘无束,向来自由。当然随心而来。”
“我已寻了处地界,三日后,正是杀她的好时机。”温不弃压下心中那股怒火,又恢复那般清冷。
“你都这样了,还想着杀她呢?”
“你如今有夏孤临的全部功力,又是百毒不侵,杀她绰绰有余了。”温不弃轻哼一声。
“依我看,你干脆从了她算了。这样她也不会有夺位的心思,你也能安心当这个楼主。衍心楼也依旧在你手中,只不过是身边多了个讨厌的人……嗯……但是她长得好看,没准日子一长你就喜欢了呢?若是我的话,说不定还真的日久生情呢。”元珩扬唇一笑。
温不弃狠狠瞪了她一眼,道:“她会杀了元昔闻!”
“为何?她只是个大夫,又不妨碍她的任何利益。”元珩微微皱起了眉头。
“我喜欢她。”温不弃抬手,轻轻扬了手腕。腕上的银铃清脆响起,正昭告着此事。
元珩微愣,有些不可置信,随即一口否决:“不行,我不同意!”
“你凭什么不同意?”温不弃蹙起了眉头。
“你还是快放她走吧,让她回燕宁去好好当她的大夫去。这趟浑水,别让她去蹚行吗?”
“我会护好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