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二人忙在鲸鱼前站好,却因第一次煞有介事拍游客照,不知道要摆什么姿势,都尴尬了下。
她们因这尴尬对视一眼,于是相视而笑。
恰好此时,她们背后那只座头鲸正在换气,墨蓝色脊背浮出海面,像座小岛。
这景色难得,游客们皆惊叫。
船长手快,抓紧时间摁了好几下快门。
鲸鱼浮潜多次,虽隔着点距离,但声势浩大,响得很,镜头里两个年轻的东方美人终究有点沉不住气,于是都侧身去看。
好在她们默契,都侧向彼此,在相机画面中站位依旧好看。
这次,鲸鱼沉下去稍久,海上没动静了,就在大伙儿都以为它回归深海,再看不见时……
鲸鱼尾鳍完整出水,带起一阵海瀑从水面升起滞空,最后,瀑布如巨大白纱倾泻而下。
恰到好处地为镜头中的女生们蒙上一层奇迹的婚纱。
鲸鱼沉入深海,海面恢复平静。游客们还因方才不仅看见鲸鱼,还捕捉到难得的奇景而感叹不已。
夏慕言看到成片,欢喜不已,交接相机时,指尖卷了叠厚厚纸钞,顺势递给船长。
见夏慕言看着相机照片爱不释手,展初桐有点得意,其实这事本与她无关,但恋爱中的人就是幼稚,爱胡说八道,爱往脸上贴金:
“看。和我在一起,不全是坏兆头,总有好事情吧?”
夏慕言抬眼看,也没戳穿,配合道:“说不定正是因为和你在一起,我才能遇到这些好事情。”
“对对对。”展初桐理不直气也壮,昂首挺胸,“这才哪跟哪,更好的事情都在后头呢。”
有点小臭屁,让夏慕言想起高中时那个嘚瑟小孩。
夏慕言当时初恋的小屁孩,夏慕言如今热恋的小屁孩。
这也是好事情。
因为安心,才让夏慕言敢撒娇,才让展初桐变幼稚。
*
这夜沐.浴过后,展初桐给夏慕言检查手,发现先前残留在指纹里的墨迹基本都掉光了,只剩指甲边缘还残余一些。
如今几日过去,指甲又长了点,只要剪掉这部分,那日漏墨后的所有不祥征兆就都无痕了。
展初桐拉着夏慕言的手问:“我帮你剪?”
夏慕言刚泡完热水澡,正犯懒,于是点头同意。
展初桐让人斜卧在躺椅上,自己则盘腿坐在地毯上,就这么给人剪。夏慕言一开始不让,要她坐在自己边上,展初桐执意如此,觉得这样看得清楚,方便。
展初桐捧着夏慕言的手,开始雕琢自己的艺术品。
夏慕言的指头确实很值得用“雕琢”一词,玉似的指节,剔透纤秀。肤色下隐隐透出的青和白,恰好都是玉的颜色,偏指尖粉润的血色,又中和了那点玉色的冷。
剪完一边,展初桐没急着换手,先用湿布轻轻把人指甲边缘磨平磨软,擦拭干净。
夏慕言看得瞠目,“你好熟练啊。我差点以为你开过美甲店。”
“虽然没有。”展初桐没抬头,“但算得上熟能生巧。”
“嗯?”
“因为我每天都给自己这么磨指甲。”
“为什么?”夏慕言脑筋被热水澡泡软,还没转过弯来,“你又不开美甲店。”
展初桐憋着笑,抬眸一眼,反问,“你说呢?”
夏慕言反应过来,“哦,哦。”随即又反应过来,“每天?你每天都磨指甲?”
“嗯……”
“可我们没有每天都做。”
“……”
夏慕言问得人语塞,这才得意地给出结论:
“展初桐,色.狗。”
“……”
“虽说看似正经,其实你每天,都悄悄让自己做好准备,随时能和我做……嘶。”
夏慕言没说完,因为指节被展初桐泄愤,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
“啧。坏.狗。”
展初桐被骂得挑眉,好像反引以为荣,磨完这边手,换夏慕言另一只手剪指甲,说:
“坏也是你惯的。”
“就是想要坏,我才这么惯。”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又开始斗嘴。
“原来夏慕言喜欢坏.狗。”
“是哦。”
“为什么?”展初桐抬眼一下。
夏慕言意味深长:“因为乖狗是被驯服的结果。但是,我的小狗不需要乖。”
听得展初桐心动,再抬眼时,眸光明亮。
夏慕言撇嘴看她,“感动什么?我在说小狗的事,又没说你。”
“你还有别的狗?”
“……”夏慕言笑着低头吻她一下,作为奖励,“没啦。从始至终,就一只而已。”
奖励完乖乖的坏.狗,夏慕言抬起被修理干净的那只手,细细观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