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过后,一只玻璃杯被狠狠摔在地面上,迟爸气得面红耳赤浑身发抖,站起身来指着阿晚怒骂:“你说什么?”
“你混账!”
小蛇一听,立马呲牙,两颗尖牙明晃晃地戳在柔软的下唇上,软萌中带着凶狠。
阿晚却反手将她按住,然后搂在自己怀里,微微抬头看向对面的男人,气势却丝毫不输。
“我说,我来分财产。”阿晚不慌不忙地重复了一遍。
“你休想!”
迟爸气急败坏,“不孝女,你休想得到我的一分财产。”
“你觉得我是来同你商量的?”
阿晚冰冷的眼神配上这句话,威慑力十足。
话音落,一条蜈蚣不知道是从哪里钻出来的,正随着阿晚的视线移动,等发现的时候已经顺着迟爸的裤腿爬上了他的小腿。
迟爸感觉到了,浑身开始狂冒冷汗,直直地站着一动也不敢动。
阿晚不和他客气,直接开口通知:“你们知道我的脾气,既然我开口了,那就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劝你们离开这里之前就把遗嘱立好,否则她一分钱都得不到。”
说完,阿晚觉得也没有再待下去的必要了,便扶着小蛇起身,居高临下静静地看着。
那条蜈蚣在迟爸身上蜿蜒爬行着,迟爸吓得大气都不敢喘。
多足爬行的恐惧感直达心底,浑身变得冰凉无比,额头上的冷汗开始大颗大颗地往下滴落。
迟妈闷不做声地站在旁边,不敢开口劝一下,缩着身体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阿晚没有插手的意思,搂着小蛇转身就走。
“诶!”迟爸声音僵硬地喊着,秉着呼吸害怕地问,“你,你这个东西,快拿走。”
“拿走?”阿晚疑惑地重复了一下,接着恍然大悟般哦了一声,“你们这屋子看来得打扫了,指不定还有别的蛇虫鼠蚁呢。”
说完便拉着小蛇毫不犹疑地离开了。
用蛊有限制,她一共就在父母面前用过三次蛊术。
第一次,八岁那年挨了迟妈一巴掌,迟爸举着大棒扬言说要打死她,当天晚上她就在两人的水杯里下了蛊,让他们闹了一次肚子。
第二次,她考上大学走出大山,去到一个遥远的城市,过年的时候迟爸迟妈打电话让她回去吃年夜饭,在饭桌上却说已经将她介绍给了朋友的儿子。
大二订婚,大三结婚,大四毕业正好生孩子,然后出去工作。
她沉默了几秒钟,当场掀翻了桌子,在众目睽睽之下将身上所有蛊虫召出,然后头也不回地逃离。
那年阿晚刚上大一,只有十八岁。
现在她快二十八岁了。
十年过去,当初的恐惧可能已经慢慢淡去,所以他们才敢这样大摇大摆的来糟践人。
好在阿晚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容易心软,渴望亲情的阿晚了。
蜈蚣在迟爸身上爬来爬去,那种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突然咬一口的恐惧随时萦绕在心头,最后实在忍受不了了,只好叫迟妈帮忙抓下来。
迟妈不敢碰,气得迟爸破口大骂,她这才裹得厚厚的,没有一丝缝隙地走过去帮忙抓。
迟爸早已是满头大汗,气喘得越来越急。
可是等两人把衣服扒开仔细找了又找,却发现根本没有蜈蚣的踪影。
迟爸深呼吸一口气,慢慢缓了过来,望着迟妈得意地说着:“到底是亲生的,她还是心软,下不去手,不用担心,别管她。”
说罢去浴室洗澡,换了一身干净的睡衣回屋准备躺一躺休息一下。
被吓唬了那一道,他现在浑身都是软的,还很冷,洗了个热水澡都没能缓解。
迟爸掀开被子往被窝里舒舒服服地躺去,打算要好好睡一觉,却忽然看见那条蜈蚣在往自己敞开的胸口处爬来,头部正对着自己。
“啊!!!”
一声凄厉的叫喊声吓得正在客厅拍短视频的迟妈一抖。
三天后的晚上,阿晚正抱着小蛇坐在床上玩游戏,一通电话突然打了进来。
“还挺能忍。”
阿晚轻轻说了一句,腾出一只手接通了电话,却没有出声,而是静静地等着。
过了大概一分多钟,对面实在是坚持不住了,颤抖着声音开口:“你过来,我们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