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揉着怀里少女的脚踝,低头蹭了蹭少女微微泛红的脸颊,声音里裹着蜜糖,说出口的每一个字都好像勾着糖丝。
“人也不可以吗?”
“人可以。”
小蛇毫不犹豫地回着,像是遵从本心一样,但是说完又想起了阿晚曾经教过的话,一瞬间陷入极度的纠结中,垂下眼眸自言自语着:“人可以吗?”
阿晚不忍心看她纠结,低头用嘴巴贴了贴她的额头,轻拍着她哄睡,“别想了,先睡吧。”
小蛇捕猎会消耗大量的体力,过后总要好好睡上一觉才行。
阿晚支着腿抱着她轻轻摇晃,像是摇篮一样,可以让她睡得很舒服。
白嫩的脚从浴巾里滑落出来,小蛇窝在她怀里安静地睡着,丝毫没有察觉。
阿晚捧着她的脚捏了捏,然后用浴巾包裹起来。
手边的书摊开放在地上,被风吹动着随意翻阅了两页,摇摇晃晃地停留在了某一页,那上面有一行被勾画起来的字,特别醒目——
白玉锦蛇,我国最古老的蛇类物种之一,因常出现于田间民居及粮仓附近,且以田鼠蝗虫为食,被人类视为守护粮食的祥瑞,奉为灵蛇,年年惊蛰供奉。
现已灭绝。
第39章
入夜,阿晚洗漱完去厨房热了杯牛奶,然后关好门窗回卧室。
小蛇穿着睡衣坐在床上,膝盖上正摊开一本带拼音的书。
她进步挺快的,已经学会了认拼音,现在可以自己磕磕绊绊地读完一篇小故事,还能大差不差地复述出来。
但是阿晚觉得她有些偏科,因为她到现在还不会算加减乘除。
前两天阿晚出了个题问小蛇,说家里有四个苹果,她们两个人分,平均每人分几个。
小蛇算不出来,憋了半天憋得脸通红,这才小声说她不爱吃苹果,都给阿晚一个人吃,阿晚吃四个,气得阿晚敲了她一个脑瓜崩。
牛奶放在床头柜,阿晚掀开被子上床,贴着小蛇坐好,然后反手将牛奶拿了过来,贴心地喂到嘴边。
小蛇正在认真看书,有东西喂过来以后习惯性地张开了嘴巴,结果才喝一口立马皱起了眉。
“蛇蛇不爱喝。”
她娇气地说着。
“知道了,冰箱里的喝完就不喝了。”阿晚随口敷衍着,依然按时按量的给她补充营养。
小蛇看了她一眼,还是气鼓鼓地喝了。
嘴巴上沾了一圈奶渍,她仰着脑袋有些不满地小声嘟囔:“可是冰箱里的牛奶永远也喝不完。”
“嗯,”阿晚放下杯子随手抽了一张纸巾,动作轻柔地给她擦着嘴巴,轻声哄着,“会喝完的。”
小蛇盯着阿晚看了一会儿,求证地询问:“真的吗?”
“嗯。”阿晚淡淡地回着。
“那就好。”小蛇高兴了,又捧着书看了起来,然后对阿晚说,“蛇蛇念给你听。”
阿晚低下头去看着,只见她用手指着,认认真真一个字一个字地念,还满脸的严肃,十分可爱。
阿晚没忍住,将头轻轻靠过去同她碰了碰,听见她说:“左边绿,右边红……”1
小蛇指着书慢吞吞念完,猜不出来是什么字,只能转头好奇地看着阿晚,抓着她的袖子求助:“人,这是是什么字呀?”
“想知道?”阿晚用手指轻轻挑起她的下巴,语气缓缓,“求我。”
“求你~”
小蛇立马双手合拢前后摇晃着,软绵绵地哀求着:“求求人,告诉蛇蛇。”
阿晚却抓住了她的手,得意地笑了一声过后回:“我不告诉你。”
“人!你坏!”
小蛇气得像鲤鱼打挺一样腾的一下坐到另一边去了,背对着人。
阿晚低低的笑了两声,又凑过去从后面把她给抱住,同她咬耳朵,说了两句好话,小心赔着不是。
转眼便到五月,山中桃花这才开满了枝头。
清早,太阳光洒满院子,穿透窗户落在人身上。
床上的电热毯已经撤了,但山里的夜晚偶尔还是会冷,阿晚自年前开始就每天都用草药水洗澡泡脚,花了半年时间终于把自己的体质调好了。
现在每天晚上都跟个火炉似的,小蛇睡觉总爱往她怀里钻,黏糊糊地缠着她,要她抱。
阿晚时常都是一副不耐烦的样子,动作却异常轻盈地将人搂进怀里,像是生怕把人家给勒疼了一样,可第二天依然会将小蛇紧紧缠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