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风情的、玩味的、嘲讽的、冰冷的脸,她失控的、暧昧的、迷乱的亲吻,她温柔地笑着,牵起自己的手......一幕一幕,反复地在她脑中闪回。
越想,她心口和鼻尖的酸涩就越厉害。
心脏仿佛被一只大手攥紧了,紧得她快要喘不上气。
一个月,今天就是最后一天了,贝尔摩德却没来问过她一句,仿佛已经忘掉了这件事。
她死死地握紧手机,用力到指节都泛着苍白。
夏浅快速眨眨眼,拼命憋回泪意,盯着手机许久,才解锁屏幕。
她点进飞信,指尖轻颤着停在了贝尔摩德的聊天框上。
感情和理智在她的心中不停地撕扯,她用力咬了下唇,把已经结痂的伤口再次咬破,快速地退出飞信,打开推特,在克里斯.温亚德的私信处编辑了一段话。
发送出去的下一刻,手机从手中无力地脱落,泪水也终于冲出了眼眶。
少女曲起膝盖,蜷缩在床头,轻颤着用力抱住双腿,将软弱的眼泪埋在了无人知晓的黑暗中。
就这一次......
这是她最后一次放纵,她将哭声死死压进喉咙,一字字地在心里告诉自己。
[我不想再忍了。]
......
她逃避般地,蹲坐在床头,度过了一个月期限的最后一个死寂的夜晚。
结束了。
一切都结束了......
她不能再消沉下去了,还有好多事在等着她做,酒厂,耶稣,动物园,红方...夏浅动了动僵硬发麻的身子,慢慢从床上下来,走进了洗手间。
她必须尽快调整好状态。少女恍惚着想到。
夏浅洗了把冷水脸,终于清醒了些。她看着镜中人红肿的眼睛,牵起嘴角,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她用力抓着洗手池的两边,深吸了口气,转身走出去。
夏浅来到床边,伸手,触到手机的前一秒,指尖微不可察顿了一下。
她垂下眸,拿起手机,一边下楼梯,一边若无其事地打开了手机。
来自推特的一条信息,就这样弹了出来,撞进她的眼中。
她的心跳有一瞬间的停滞,紧接着,疯狂鼓动了起来。
夏浅指尖轻颤着,点了好几次才点开了推特。
消息图标上,赫然出现了一个红色的数字1。
或许是官方推送的信息也说不定...贝尔摩德怎么可能会知道她的推特呢?
她不停地告诉自己不要期待,心中却难以自持地浮起了一丝希冀。
她仿佛站在迷雾重重的悬崖之上,往前一步是天堂,往后一步,是地狱,和粉身碎骨。
夏浅不知道怀着什么样的心情,点开了私信。
看到消息的那一刻,她呼吸一窒,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
昨天11点59。
[我不想再忍了。]
克里斯.温亚德:[那就别再忍了。]
仿佛有绚烂的烟花轰的一声炸开,炸得她脑中一片空白,只留下一片残骸。
她几乎停止了思考,大脑犹如生锈的机器,迟钝地咀嚼着这几个字。
这是...什么意思?
贝尔摩德,知道这是她?
在对方发来的那条私信显示已读的下一刻,对面又发过来了一条私信。
克里斯.温亚德:[开门。]
夏浅整个人仿佛都浮在云端,像是踩在棉花上,一步步走到大门前,恍惚着开了门。
门外的光线从一条缝,逐渐放大,将她整个人都笼罩了进去。
女人金色的长发却比阳光还耀眼,碧绿的眼瞳犹如深邃的湖水,漾着浅浅的笑意,她就这样站在她家的门外,不知道站了多久。
贝尔摩德含着笑,安静地注视着她。两人对视许久,她才勾唇,不让我进去吗?
夏浅如梦初醒地回过神来,无措地后退两步,才迟钝地出声,声音带着沙哑:进...进来吧。
贝尔摩德的目光停在她微红的眼眶,顿了顿,微不可察地深了几分。
夏浅心跳快得她都怕被贝尔摩德听见,她一时竟有些不知道怎么面对她,慌忙转过身就要往厨房走。
你、你还没吃饭吧?我去做唔!
她话还没说完,只觉一阵天旋地转,就被人抵在了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