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令菡的腿一软, 差点儿跪下,小命不保!
首辅大人就饶过我们吧,要是您的人把我们送回去,家里肯定以为我们犯了大错,会打死我们的。
是啊, 是啊,首辅大人,饶过我们吧。
林嘉月眉眼含笑,她已经知道这几个人为什么跟她撇开关系了,原来是害怕回家接受爱的教育。
陆斯灵扫了一眼她脸上的笑意,投机取巧,不该打吗?
投机取巧?林嘉月乖乖举手,请问首辅大人,她们哪里投机取巧了?
高令菡拉了她一把,首辅大人说什么,听着就好。
陆斯灵一步一步地靠近她,高令菡连忙往一边退去。
贾德茗,江南举人,你猜她们为何要与你同行?
陆斯灵冰冷的话语中,带着几分嘲讽。
林嘉月也不甘示弱,她们想来诗会,但不会作诗,听闻我是江南来的举人,就拉我凑数。
你知道?高令菡睁大了眼睛。
林嘉月无奈拍了拍她的肩膀,太明显了。
高令菡几个纨绔,哪里会作诗,找人代写也没人信,只能跟着别人来。
可是整个京都,谁不知道她们的名声,根本不愿意跟她们来。
哪怕有心,明面上也不敢跟她们走得太近,否则名声尽毁啊。
毕竟这些人勾栏瓦舍,骑猪抓鸡,路过的狗,她们都得跺脚吓一下,可谓是人憎狗嫌。
况且,张怀柔早就把她们的底细说清楚了。
比起她们,她更对张怀柔知道这么多比较感兴趣。
高令菡耷拉着脑袋,随即开口,此事是我不对,万望贾君海涵。
高衙内不必如此。
她也没有报上真名,两人都不算真诚。
旁边的陆斯灵看着她们旁若无人地说话,眸子冷了冷。
林嘉月感受到冷意看过去,随即拱手,首辅大人,既然诗会允许作诗带人进入,那她们进来不算违规,就不必送她们回去了吧?
陆斯灵轻哼,半首诗不作数。
这混蛋倒是会诡辩,差点儿让人觉得,她已经做过诗了。
林嘉月盯了她好一会儿,相逢却觉情疏淡,心似寒枝坠冰湖。
好!
高令菡激动叫好,忽然凑近询问,啥意思?
林嘉月把她的头推开,与陆斯灵对视着。
旁边也没有别人,话说得再直白又如何,高令菡几个人也听不懂,反正陆斯灵知道她的意思就够了。
别人不知道,张怀柔知道啊,她都想躲起来了,陛下怎么说自己与首辅大人之间有情,相逢又觉得对方冷淡,心如冰湖一样寒冷。
这是调戏啊!陛下!张怀柔低头不敢看陆斯灵的脸色,她都为自家陛下尴尬,什么诗呀!
而陆斯灵的脸色刹那间浮上一抹绯红,通红的耳尖在冬日阳光下,显得晶莹剔透。
混蛋!谁与她有情。
这一幕,却让林嘉月整个人呆住。
一袭素衣的陆斯灵,跟身穿官袍的她有些不一样。
首辅大人一身红袍,玉带束腰,身姿挺拔,里衣白底微微露出,矜贵又克制,一举一动是浑然天成的优雅。
乌纱帽檐轻压额角,衬的肤色白皙粉嫩,凛然的眉眼中,带着令人难以忽视的正气,挺拔的身姿,藏着几分不卑不亢的沉稳,一代卿相风华绝代,只是微微撩起官袍,都好看得紧。
今日素衣布带,清雅绝尘,风骨暗藏,衣袂随风扬起,梅花恰好落下,似有暗香。
林嘉月的鼻尖仿佛闻到了那日的寒冰冷香,惹人无法自控。
比起穿官袍的凛然,素衣的陆斯灵,眉眼间更多了些温润,素衣难掩其儒雅矜贵。
林嘉月舍不得移开落在陆斯灵身上的视线,只觉得这女人,冷起来跟当前的环境还真是适配。
大胆,你敢出言调戏首辅大人。
不知从哪出来一个油头粉面的小开,衣服穿得跟花孔雀一样,指着林嘉月就冲了过来。
张怀柔立马挡在她的前面,你才大胆!
来人不服气,嘿?我大胆,这京都还从未有人敢说我大胆,你知道我是谁吗?竟然敢说我大胆。
我乃信国公家的乾元,李元是也。
李元跟唱戏似的,还摆出了一个姿势。
沉默是林嘉月的礼貌,不然她会来一句:你有病啊?
你这是什么眼神?李元不爽地看着她,咔咔比画了几招,差点儿没站稳摔了。
林嘉月衷心赞叹,你真是个大聪明。
李元立刻站得更直了,你说得没错,小爷就是很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