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为了这功法,老夫囚了她整整三十年!百般折磨,千般逼问!可惜啊……”它发出一声充满遗憾与不甘的叹息,“那贱婢骨头倒是硬得很,至死不肯吐露半个字!老夫最终也未能如愿,只能饮恨于此,空留这缕残魂,化作这祖地中一个等待腐朽的灵体!”
它语气平静得可怕,仿佛只是在述说一段无关紧要的、甚至有些无聊的往事。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柄冰冷的重锤,狠狠砸在碧青的心脏上!她只觉如坠冰窟,一股彻骨的寒意从尾椎直冲天灵盖,仿佛连灵魂都被冻僵了!
母亲……被囚禁了三十年?只为了一个秘法?
虽然说明了她确实是蛟族血脉!但是她的母亲,是不是真的将那所谓的秘法放在了自己身上?这就是自己凡灵根的缘故吗?
她脑海中电光火石般闪过无数念头:若自己身上真藏着这秘法,眼前这位看似强大的“太爷爷”,会如何对待自己?他会不会察觉?会不会将这个秘密告知碧渊?自己……还有可能活着离开这祖地吗?!
一股刺骨寒意自脊椎升起,碧青不敢深想,急忙定了定神,强笑道:“老祖,晚辈困于练气圆满七年,恳请您助我突破筑基!”
大蛇眯起竖瞳,目光如刀锋般在她身上剜过:“助你突破?哼,在此之前,你先告诉我,那女人给你留下了什么?”
它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直刺碧青心底。
“唯有母亲留下一屋术法与符咒书籍。我能胜敌,全赖这些。”碧青如实答道,尽量让语气平稳。
“术法?符咒?”大蛇果然发出一声极度不屑的冷哼,鼻息化作两道粗壮的白雾,“不过是人类那些投机取巧的小聪明罢了!雕虫小技,在绝对的力量与血脉面前,不堪一击!除此之外,当真别无他物?” 它的目光再次变得锐利,紧紧锁定着碧青,不放过她任何一丝细微的反应。
“……并无其他。”碧青艰难地点了点头,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看来……暂时蒙混过关了?
然而,下一刻——
“那你颈上这颗珠子,又是何物?!” 大蛇冰冷的声音如同炸雷般响起!它毫无征兆地猛然张开血盆大口,发出一声震慑灵魂的恐怖长啸!一股远超之前的磅礴灵力如同实质的海啸般席卷而出,瞬间化作无数道无形的能量锁链,将碧青小小的蛇身死死捆住!
只见大蛇尾巴如黑鞭一闪,轻轻一挑,便摘下她颈间的化形珠。珠子离体刹那,珠子离体的刹那!碧青只感觉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被强行剥离!体内原本勉强维持平衡的微弱灵力瞬间溃散!
失去化形珠的维系,碧青瞬间变回了小蛇的形态,巨大的威压将她压地瘫软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豆大的汗珠从她的额头上滚落。
“还好祖地有限制,不准许灵体伤害活人,不然自己几条命都不够死的。” 碧青心中暗自思忖,一阵后怕涌上心头。
四周仿佛陷入了永恒般的死寂。只有碧青自己那如同擂鼓般狂乱的心跳声,在空旷的戈壁上清晰可闻。她紧紧地盯着大蛇那庞大的身躯,试图从它那古井无波的眼神中,捕捉到哪怕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无限拉长,每一息都如同一个世纪般漫长难熬。
终于——
大蛇那庞大的身躯微微动了一下。它用尾巴尖,如同拨弄一件垃圾般,将那颗滚落在地的“化形珠”扫回到碧青面前。
随即,它发出一声充满了极致嘲弄与轻蔑的声音。
“果然还是凡灵根的废物。”
“碧渊那小子在你破壳而出时,就把能试的手段都试尽了——放血验脉,探查骨龄,引雷锻体,甚至……还舔着脸去求了中州那帮自视甚高的人族术士来看过!结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