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打扰你们了吗。”间漱没有太大的反应,环视一圈后点点头承认,“是的,我是惠的养父。”
其他人有些唏嘘,小声讨论起来:“怪不得,他们一点都不像。”
那些轻声的、没有恶意的话,此时却像是一座山压了下来。
惠有些喘不过气,瞳孔紧缩、垂在身侧的手握紧。
“你表情很难看,怎么了吗。”间漱关心道,他伸出手想要摸摸那个脑袋。
但少年只是扭头小幅度躲开,哑声说了句:“我没事。”
“根本就不像没事的样子。”钉崎摇摇头,“你怎么了伏黑?”
“没事……你们先聊,我有事先走了。”
草草留下一句话后,扭头离开的人没有丝毫犹豫。
“诶?”
大家也意识到不对劲,于是目光在两位“父亲”身上游移。
气氛变得不对劲,他们都以为接下来是针锋相对的场面,但与预想的截然相反。
间漱只是走过去,眯着眼睛吐槽:“这么久了他为什么还是不喜欢你?是不是你没努力?”
“哈?我要努力什么?”甚尔反问,“很明显是因为你来了他才那样吧。”
“怎么可能是我的问题。”间漱依旧十分自信,“对自己的孩子没有关心、也没有照顾,你太不称职了。”
“当时是你说输了不能反悔的。”
“什么?那明明是因为你照顾不好。”
那两人旁若无人地争吵起来,通过只言片语的拼凑,大家也对这件事了解得七七八八。
没人知道惠去了哪里,大家坐在休息室里,面面相觑的同时讨论。
“伏黑的亲爹是港/黑的干部啊。”钉崎理清楚这里面的关系,摇摇头感叹,“还真是让人先羡慕的背景。”
“说来太宰好像也是准干部?干部是随随便便谁都能当的吗。”熊猫发出质疑,扭头找了一圈才疑惑道,“诶?太宰人呢。”
【干部谁都能当?能问出这样的问题,说明你的了解还是少了。 】
【哈哈哈,他们不仅对港/黑了解太少,对宰治也是。 】
【他能当干部可不普通,只不过在你们面前装得太好。 】
【不过还是很在意,别扭的孩子和别扭的大人,能够和解吗? 】
间漱也担心这样的问题,所以在其他人都偷偷讨论的时候,他撑着下巴在思考。
一声短信铃声响起,他瞥了一眼然后立马站了起来:“我离开一会儿。”
大家目送间漱离开,然后扭头互相对视一眼:“怎么说?”
“去不去?”
“去!”
走在路上的少年有些垂头丧气,因为他迷路了。
总部大楼面积还是太大了,而且到处都是一个样子。
惠只来过两次,路过的人见到他就是问好,然后扭头齐刷刷离开,根本就没有给他搭话的机会。
因为不高兴一个人离开、然后迷路什么的,简直是太丢脸了——惠叹息一声,拿出手机准备求助。
一道高大的身影挡住前方的光,于是屏幕上滑动的手停了下来。
甚尔没说别的话,只是转头在前面带路:“跟上。”
惠有些犹豫,但很快又加快脚步追了上去。两人中间维持着几步的间距,走到走廊尽头才先后停下。
落地窗外,是阳光底下一览无余的横滨。这个角度刚好能眺望远处的海面,给人一种宁静的感觉。
“我来自禅院家。”甚尔看着窗外,不紧不慢道,“那种地方……呵,只是垃圾场而已。”
“嗯。”惠点了点头,“我听真希学姐说过。”
甚尔摩挲着指尖,声音很轻:“离开禅院家后,我遇到了你的妈妈。”
“那时候我以为,像我这样的烂人,也能有幸福的机会。”
平铺直叙的话、没有什么情绪的声音,就好像是在讲述别人的事情。
但惠看清楚了,那张脸上分明是怀念、或许是因为太过久远,身边的人表情变得有些恍惚。
“我无法接受失去她。”甚尔转过头,对上那双绿色的眼睛,“但需要有人照顾你,所以选择了入赘。”
惠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所以只是点点头:“嗯。”
“我照顾不好你,被她知道的话肯定会嘲笑我的。”甚尔突然嗤笑一声,“从你很小的时候,我就知道你和我这种人不同,大概会是有天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