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我是赤司家的继承人。
即使是还没长大的儿童,身为赤司家继承人也不能流露出软弱的一面,怎么可以表现出喜欢被照顾得一面?赤司家继承人不需要那种软弱的情感,也不能有弱点,有弱点就代表会输。
我只能胜利。
那次的发脾气,我很后悔,一直想和母亲道歉,想和母亲说谢谢你帮我擦汗、想说我很喜欢。赤司手上突然箍紧,将安静的女生死死按在自己怀里,声音淡淡,但是,我永远失去了道歉的机会。
母亲不在了。
乖乖待在自己怀里的人身体开始微微颤抖,不久,赤司运动服的前襟迅速被濡湿,然后,纯奈抵在他胸前的双手温柔反抱住了自己。真奇怪,想不到他还有和别人说这些话的一天,想不到他有可以说这些话的人。
赤司抱着纯奈,心如止水,也心如暖阳。
这样说不好,但是母亲不在了以后,明明还有血缘关系的父亲存在,每个月也能见上面,父亲对我应尽的义务全部有完美完成,很多时候,我却觉得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了。纯奈,我觉得我一个人被留下了。
嗯。含着哭音的软软声音轻轻应道。
纯奈,我说对你不要留下我一个人的时候,听起来真的很寂寞吗?
嗯。纯奈埋在赤司的怀里,轻轻点头。
这样啊,你没说之前,我从来没有发现这件事。原来,这种回忆时让人会心一笑、清醒后徒留空虚的情感叫做寂寞,原来,他也会寂寞。赤司用鼻尖轻蹭细软的发丝,好闻的香味驱散他心中的阴霾她在他怀里,真好。
纯奈,是你让我看到了不一样的可能性,是你让我意识到人生除了胜利,还有其他美好的事物可以追求,是你的温柔、你的坚强、你的认可,让我知晓什么叫奋不顾身的恋爱感情。是你,是你,都是你。
他嘴角带笑:纯奈,这是我不想被其他人知晓的事情,你可以告诉我,你心中不想被其他人知晓得事情吗?
纯奈静默了几秒,软软糯糯的声音带着颤音:征,你可以先放开我吗?
不可以。
可是,我的鼻涕就要沾到你衣服上了,请你务必放开我啊!纯奈知道自己在这种情况下说这种话,显得很没脑子,但是真的要沾上去啦!
那就沾上去。赤司无所谓。
放开我啦qaq!
不放。一手按在纯奈背后,一手楼主纤细的腰肢,你不说我就不放。
你放了我就说!
我放开了。赤司果断放开。
诶?她是不是被套路了?纯奈懵住。
赤司看着迷糊得可可爱爱的少女,满是愉悦笑了出来。
他调整位置,一手搂过纯奈的肩膀,一手穿过膝盖,将人横抱在起来,温柔放在卡座里面的位置,拿出湿纸巾帮她拧了鼻涕,再拿新的湿纸巾擦了擦她再次泛红的眼睛,接着,用这个湿纸巾给自己不易察觉的泛红眼尾擦了一遍。
做完这一切,他从容不迫坐在卡座外面的外置,只是一个坐姿硬是坐出万夫莫开的气势。
赤司侧着身体,左手肘抵着桌面,左手背撑着下巴,以十分懒散自然的姿态,注视已经石化的少女,声音和煦:纯奈,你可以说了。
羞耻过度的纯奈死机中。
说起来,我运动服的前襟湿了好大一块。赤司突然说道。
纯奈身体颤了颤,好心虚肿么破?
无妨,我脱掉外套就好,里面还有运动衫,运动衫里面有我的胸膛,纯奈,你至少还可以再哭两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