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我也非常担忧自己会一不小心试探过头。程度适宜的惊吓还能顶着开玩笑、恶作剧的名头,甚至可以用“都是跟鹤丸学的”的借口祸水东引,一旦闹大轻则让本就患有不同程度分离焦虑的刀剑付丧神喜提新的阴影,重则像选啥都是死的游戏主角一样走向全员黑化的be线。
没有存档,不能读档的那种。
我搂着膝丸的一条胳膊看他从头开始走正常路线,边打游戏边碎碎念地叮嘱我不可以什么要求都答应,就是因为我对攻略对象太好了才会精准绕开健康正常的恋爱选项头也不回地走向占有欲和黑化值双高的必死结局。
髭切:“大概是习惯了不管多过分的要求都会被接纳的感觉,完全没办法接受会被拒绝的可能呢。”
如果是只针对主角/我的要求,在不涉及无关的第三方的情况下好像也没有太过分啦……这种负隅顽抗的错误答案绝对不可以说出口。
亲眼见证膝丸丝滑通关的我并没有攻略成功的喜悦,只有好想整点花活但又害怕玩脱的烦恼。
而我正是因为这种错综复杂的纠结心态才会被开在我家委托屋对面的神奇道具屋老板当街碰瓷的。
一开始我只是想通过礼貌性吸一吸自家的刀剑员工缓解一下越积越多的压力,同时我也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在本丸窝的时间太长给自己窝变态了,想着稍微接触一些陌生鲜活的新面孔或许能好一点。
我万万没想到自己会在离店门不过十余米的地方被浑身上下只露出小半截刮得干干净净的下巴的神秘斗篷男热情拦住,用一种非常熟悉的、仿佛遇到我是天大的幸运的热情态度邀请我到店里坐坐。
根据我过往的经验,会觉得遇见我是件好事的除了当初急着找人接手的狐之助,就只剩下大型商场附近将我围在中间,嘴里叫嚣着通通免费试图往我脸上涂抹乱七八糟的东西,等涂抹完就会态度大变指控我用了他们好几千的化妆品,软硬兼施地逼迫我掏空干瘪的钱包还债的神秘组织。
我起手就是一句不近人情的“不办会员”,为了更好地展现我强硬的拒绝态度,我抬脚就朝着逐渐排起长龙的刀咖走去,嘴里还欲盖弥彰地念叨着:“哎呀,突然好想撸刀啊,今天吸哪个刀好呢……”
神秘斗篷男:“这位客人,我能感觉到此时的你内心深处一定涌动着某种汹涌澎湃的禁忌冲动吧。”
我抬到半空的脚,啪的一下,很快啊,稳准狠地按回地面上。
我:“呦呵,大师还懂相面之术?”
斗篷男大手一挥:“嗨呀!略知一二、略知一二,解决客人你的烦恼绰绰有余就是了!”
“这位大师,我猜你应该开业没多久吧?”我上回来视察工作的时候对面还是火热招租的空屋呢,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装修的有模有样的了,先不提大师的算命技术,想必大师应该不会像我一样饱受选择困难症的困扰吧,“你知不知道你对面的刀男委托屋拥有一位颜值人气双双爆表,好评率高达百分百的占卜大师七星剑,你凭什么认为我会放弃经验丰富的七星剑去选择名不见经传的你呢?”
斗篷男:“就凭我新店开业,物美价廉,如果你来,你就是我今天的第一单,我不仅给客人你全场三折的骨折价福利,还可以免费为客人开解烦恼哦!”
好坦诚!
甚至因为太坦诚、太热情,显得斗篷男更像现世那群围着大商城门口打转,随机从人群中挑选一位看起来很好欺负的窝囊顾客强买强卖的美容姐了。
“哎呀哎呀,客人怎么会这么想呢,”似乎是从我藏不住表情的脸上读出了我对不良商家的警惕戒备,斗篷男义正辞严道,“你也不看看这是哪里,这里可是面向全体审神者开放的万屋耶,我既然能在万屋光明正大的开店,说明我的业务水平一定通过了官方的检验,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嘛!”
我深知那些拿免费当卖点的东西往往要付出昂贵的隐藏代价,却依旧因免费开解的噱头蠢蠢欲动,嘴上不吭声身体倒很诚实的杵在原地。
福至心灵的老板:“客人若是不赶时间,不如给我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让我猜猜客人烦恼的根源。”
我:“免费?”
老板重重点头:“免费!”
我抬头瞟了一眼离我只有几步远的委托屋,抬脚跟在老板后面走进了不知什么时候开业的……呃,心灵净化屋?
斗篷男殷切地拍了拍沙发扶手招呼我随便坐,等我坐下后毫不见外地岔开腿坐在我对面:“主业是售卖各种用途的神奇小道具,心理咨询应该算是兼职吧。主要是看客人你的表情实在是太愁了,没忍住跟你搭了个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