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舍弃了人类时期的名字,化名黑死牟的上弦一并没有回应我的质疑,沉默地举起手中的刀以实际行动表明不想与我叙旧。
如果可以我真的很想以亲友的身份替早已逝去的缘一讨回公道,但早在计划执行前产屋敷耀哉就已经明确了我在这次战斗中的定位。
产屋敷耀哉:“明小姐,你只需要专心牵制无惨,其余的上弦请交给鬼杀队来解决吧。”
悲鸣屿行冥:“明小姐,请继续前进吧,不要把时间浪费在这里!这边就交给我来对付!”
鬼杀队主公的话与挡在继国岩胜面前的悲鸣屿行冥的声音莫名重叠起来,让我成功从感同身受的悲哀与不解中清醒过来。岩柱说的在理,管他有的没的,再复杂纠葛的恩怨都会随着鬼舞辻无惨的死亡得到终结。
我不再去看那张熟悉的脸,拔腿就朝变成肉瘤形态的无惨跑去,一边跑一边趁着无惨似乎没有防备的能力指使灵活的触手闪击肉球。
这下甭管无惨有没有适应药物的作用,不想被动挨打的无惨都不得不破球而出。
我不确定是药物的影响还是肉球的作用,进去时明明是长着人样的黑发无惨,等他出来时就变成了四肢上分布着密密麻麻的尖牙利齿的白毛无惨。
白毛无惨那双冰冷的玫红色眼睛正气急败坏地瞪着我,紧接着毫无防备的我就听到了无惨慷慨激昂的天灾说。
因为具体细节太畜生了,我实在没办法复述出口。简单概括一下就是无惨一点错没有,错的是没事找事非要追着他不放的鬼杀队,全家丧命又怎样,就不能当做遭遇自然灾害接受现实吗。
每当我自以为已经足够了解无惨的恶劣性格时,无惨总能用实际行动证明我见到的只是他阴暗卑劣的冰山一角。
我今天可算是彻底见识到了什么叫做真正的倒打一耙。
“同样的话还给你,死缠烂打的地雷男。从一开始就是你单方面地找我茬吧?居然还敢在这里大言不惭地把帽子扣我头上,你扣的明白吗?”人在无语到极点的时候真的会莫名其妙地笑出来,“就你这德行也配自称天灾,被缘一一套连击吓得自爆求生的天灾吗?真是笑死人了。”
我很清楚无惨说这些话一方面是想恶心我,就像我之前恶心他那样,另一方面则是想通过无意义的对话拖延时间。无惨装得越若无其事越能证明珠世小姐的那些药物造成的影响远比他表现出来的严重。
我应该抓住刀剑付丧神们和鬼杀队的大家拖住上弦的机会趁热打铁地对正处于恢复期的无惨造成尽可能多的伤害。
我也是这么做的。说真的,我从来没有一次性释放出过这么多的触手,多到我快要分不清哪些是我的身体,哪些是阿花的枝条。
拼劲全力召唤阿花的效果也非常显著,被削的不轻的无惨被触手死死拖住,根本没有反击的余力。
但是、为什么……我的视野里突然出现大量的斑驳重影,无数大小不一的漆黑斑点在我眼前旋转闪烁?
啊,好像有点晕……不是那种不慎摄入大量紫藤花的醺然,而是仿佛力量被抽干,虚弱到甚至无法支撑身体的空茫。
下一秒我的身体一歪,紧接着便听到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像是某个物体“咚”地砸在地面上。
很快我就意识到那个声音是我的膝盖磕到地上的声音——我突然连接不上我的腿了。
我:我腿断了?
好消息是我顶着跟六七十年代黑白电影差不多的掉帧视野狼狈地摸索着我失联的两条腿,惊喜地发现它们正好好地连在我的身体上,只是暂时因为不明原因不听我的使唤。
坏消息是我在众目睽睽之下以一个狼狈不堪的姿势跪倒在地上,勉强靠着两条仿佛在狂风骤雨中瑟瑟发抖的蝴蝶般无力颤动的胳膊支撑身体,生动形象地诠释着失意体前屈的动作。
还没等其他人反应过来,胃里翻江倒海、如同被烈火灼烧般恶心疼痛的我止不住地干呕,又因频繁的干呕开始剧烈呛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