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小短刀依然露出了深信不疑的微笑,故作轻快地撒娇道:“知道啦,我会努力挤到最前面的!”
身为刀剑,他们的存在绝不是为了桎梏审神者的行动,而是作为审神者最坚固的后盾,让主人能够没有后顾之忧地去完成她想做的事情。
既然做不到出现在异世界的战场上与主人并肩作战,那就尽可能做到不让审神者分心,去相信她的每一个承诺、每一个约定。
我当然知道毛利藤四郎并没有、也绝不可能放下心来,同样的我也非常清楚他为什么会这么说。
我唯一能做的只有赌上毕生的演技表现出胸有成竹的自信模样,微笑着朝屏幕那头的刀剑男士们挥手告诉他们我绝不会输,说好了到时候全程直播他们的审神者说到做到。
等我关掉视频,支走欲言又止的刀子精后,独自一人待在房间内的我脸瞬间耷拉了下来,垂头丧气地沿着墙边来回绕圈。
说实话,别说是打赢无惨了,我对自己能不能跟无惨势均力敌都抱有一定的疑问。从我认识无惨以来我就没在他跟前占着过便宜,每次都痛的我要死要活的,这回能不能行我心里真是一点数都没有。
尽管我总是一再抗拒最糟糕的可能,不详的预感依旧会时不时浮现在我的脑海里。
万一真的不幸阵亡了该怎么办?
……要不趁现在还没打起来,先写封言辞诚恳的遗书做二手准备?
这种念头刚在我脑子里闪过,就被我一记毫不留情的巴掌重重地打在脑门上,强行将这种软弱的想法驱逐出我的大脑。
前脚刚答应刀子精们绝对会回到他们身边,后脚就背着大家偷偷摸摸地写道歉遗书,这要是被某个刀剑付丧神逮到我都不敢想象会发生什么。
那要逃跑吗?
到了生死存亡之际难道真的要不管不顾地丢下鬼杀队的大家吗?在已经跟蝴蝶忍夸下过海口、将蛰伏起来的珠世卷入战局的现在?
绝不可能。
如果没有我的出现,没有我令他们产生“或许真的可以较为顺利地解决掉无惨”的希望,鬼杀队即使最后依然与鬼舞辻无惨展开决战也绝不会是现在。
给了大家希望又在大家最需要的时候拍拍屁股走人,这种事情打死我一万遍我也做不出来。
所以这场战斗已经不是为我一个人而战了,为了我身边的刀剑队友,为了留守本丸等待我归来的刀剑付丧神们,为了鬼杀队的大家,我只能赢,不管付出什么样的代价都必须赢,而且还要活着取得最终的胜利才行。
等反复加强必胜信念的我再次推开门时,我又重新变回了那个胸有成竹的自信触手使。
不过好像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被我遗漏了……这种让人毛骨悚然的不祥预感,比无惨突然出现还要可怕无数倍的隐藏危机……
算了,大敌当前先把无惨解决掉再纠结别的问题吧!事有轻重缓急,先逮着拖不下去的麻烦解决掉!
大致计划已成,产屋敷耀哉也表示随时可以配合我的行动,接下来我只需要想办法吸引无惨的注意,将他从藏身之地引到所有人面前就行了。
产屋敷耀哉建议我以产屋敷家的居所作为最终决战地,他和他的妻子以及几个年幼的孩子都可以充当吸引鬼舞辻无惨的筹码增加引出无惨的几率。
两条提议均被我不留任何余地的强硬驳回了。
否决前者是出于我的私心,如果真的出现了所有人都不愿见到的突发状况,我希望鬼杀队的有生力量能够尽可能地保留下来,否决后者则是因为我对自己的吸引力有相当大的自信。
产屋敷一家就算全员出动在有青色彼岸花加成的我跟前也不过是一点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添头。鬼杀队长达千年的纠缠在无惨眼中本就无异于蝇虫的烦扰,等他吃掉我完成最终的进化,有的是时间收拾这群死缠烂打的麻烦。
想要吸引鬼舞辻无惨的注意力对我来说轻而易举。
尽管我非常清楚这一点,但当我乘着夜色随意地领着刀子精们出现在事先清完场的地点,一路上无视了陆陆续续地在阴暗角落中冒出的眼球,并看到熟悉又陌生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我面前时,我还是没忍住突然旺盛的吐槽欲望:“你是stk吗!出现的也太快了吧!”
虽然从某种角度上讲无惨的配合完美证实了我对鬼杀队的大家立下的海口,但他过于配合的表现让我有种浑身上下爬满蛆虫的恶心与不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