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所以现在是没那么认真的生气。”
胁差青年觉得这样不对,不能因为他最先戳穿审神者的小心思就把矛头全指在他身上:“那怎么样可以让你少生气一会儿呢,我什么都会做的。”
没用的,我一想到刚刚为了让留守本丸的刀剑付丧神放过这一茬是如何低声下气地许下大量好处,同时被多个脑袋灵光的刀剑三言两语捅出更多漏洞,焦头烂额地拆东墙补西墙结果发现小半个墙都给拆没了,最后不得不强行关掉终端逃避残酷现实就觉得自己头都要炸了,只能通过给笑面青江的马尾编小辫来发泄怒火。
如果鬼杀队的柱级队员没有陆续到场,我高低能给笑面青江编出七八条小辫。
没错,继上一次失败的合作会议后,成功醒酒的我决定重整旗鼓,马不停蹄地开展第二次。
……主要是回本丸的时间耽搁得太长可能会直接导致家庭矛盾,被分离焦虑大爆发的刀剑付丧神堵在天守阁什么的,那种事情绝对不要!
为了弥补上回的失误,同时也为了证明自己绝对没有之前表现的那么不靠谱,我决定先给鬼杀队的众人露一手绝活。
“在正式会谈之前,先为你们展示一点合作的诚意吧,”当着所有人的面,我向看不见的鬼杀队主公伸出了一只手,“不知道你的祖先留下的有关我的记载中有没有提起这个小能力……请把手交给我,我能让你感到轻松许多。”
不同于上次治疗战国产屋敷,如今的我有了阿花的加成,灵力的质量跟着发生飞跃性的变化。两只手交叠的瞬间,遍布产屋敷耀哉上半张脸的深色诅咒如同触碰火焰的雪花迅速消融崩溃,那双黯淡无神的眼睛重新焕发出温柔明亮的光彩。
我第一次在这位年纪轻轻却表现得像是七老八十的成熟长辈的青年脸上看到震撼惊奇的表情,得意地笑了一下:“这么看的话,又完全不像了。”
无惨那家伙只会用鼻孔看人,血一样的眼睛里只有一视同仁的轻蔑与暴戾。
甘露寺蜜璃捂住嘴几乎要尖叫出来:“主公的病!治、治好了吗!”
“想什么呢,这可是通过血脉传承至今的诅咒,”一句话,让九个躁动兴奋的鬼杀队柱级剑士期待落空,“这么跟你们形容吧,你们主公的身体就像是底部有缺口的水池,因为被我一次性填充了大量的水,所以从表面上看好像枯木逢春、容光焕发了。只要无惨一日不死,水池内的水就会从缺口中不断外流,且随着时间的流逝越来越快。”
最后的结局不用我多说,光看他们的脸就知道他们听明白了。
产屋敷耀哉这个当事人倒是全场看起来最镇定的一个:“和记载中的一样呢,‘灵力能够抑制诅咒的明小姐’……非常感谢。”
我:“不客气,应该的,我和鬼杀队四舍五入也算是老朋友了嘛。”
表演完绝活的我自觉浅升了一把好感度,决定切入正题开始解释我与鬼舞辻无惨错综复杂的仇恨关系。
我:“我认识鬼舞辻无惨的时候他还不叫这个名字,叫——”
等等,无惨之前叫什么来着?
仔细想想我好像从认识无惨的第一天起就开始用半死不活的语气称呼他为少爷,当时我满脑子都是蹭他家的消息渠道打探三日月他们的下落,想着跟这个性格差劲且重病缠身的家伙相处不了多久,所以跟着其他应聘跑来治疗无惨的同行一样随口喊着少爷。
再加上我本身就不太擅长记人名,且不说当初背下全本丸好几十振刀剑的名字废了我多大的工夫,要知道就连关系更好、好感度更高、认识时间更近的战国炼狱我都只记住了他的姓氏,更不用说从始至终没干过一件人事的无惨了,所以直到现在我才猛地意识到自己根本不知道无惨的真名,不知道留守本丸的白山吉光还记不记得。
“——叫什么并不重要,总之当时的鬼舞辻无惨还只是个重病缠身的普通人类。”我若无其事地跳过这个尴尬的话题,假装没看到大家求知若渴的专注目光,继续讲述我和无惨之间的孽缘。
从无惨觉得我这个半吊子“医生”好用,挽留不成果断背刺,说到死里逃生跑回来寻仇,却发现无惨在一个医术相当高超的医师的治疗下从性格不做人进化成全面不做人,我复仇不成还被无惨物理层面上背刺了。
我:“我就是在那个时候被无惨注入鬼血的,不过因为灵力的缘故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刚变成鬼的无惨比较拉。”
“之后又过了几百年吧,”本丸和时政的事情我不打算多提,当场使用时间跳跃大法,“我在阴差阳错下结识了诗和缘一,之后又机缘巧合地接触到当时的鬼杀队,结果没过多久在和同伴逛集市的时候碰到了多年未见的无惨。”
“这次我失去了这条胳膊……当然很快就长出来了,”我熟练的撸起袖子,向他们展示了完好无损的胳膊二代,没展示几秒就被压切长谷部迅速且不失轻柔地把袖子拽回了原位,“再之后就是缘一大战无惨,只差一步就能把那家伙彻底干掉。”但没料到对面过于不要脸,不惜使出暴雨梨花针·无惨版也要拼得一线生机,结果还真给他拼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