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魇梦放狠话的时候没有因为不时地狂咽口水呈现出奇怪的断句效果,配上他如戏剧演员般夸张且富有感染力的肢体动作应该会显得更有气势。
好久没来这边的世界串过门,我差点忘记自己在食人鬼眼中约等于一餐美味可口、新鲜出炉的盛宴佳肴了。被初次见面的食人鬼紧盯着不停分泌口水,还要听他大放厥词念叨着“那位大人指明要活的,没办法尝一下味道呢……真可惜”的我看似不动声色,实则缓慢移动试图战略性撤退到刀剑付丧神身后。
我:害怕是不可能害怕的,恶寒倒是真的恶寒。
在身高方面傲视其他队友的次郎太刀当仁不让地挡在我面前,势必不让一根头发丝暴露在魇梦的视野中。
“这就是你的遗言吗,无用的临终信息呢,”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路人鬼身上的我一把握住灶门炭治郎的手腕,以不容抗拒的力气将其拽到我身后,“接下来是靠谱的大人们正义群殴邪恶反派的环节,未成年观众就站在这里有序观战吧。”
我:“如果觉得什么都不做很不好意思,也可以帮忙喊两句‘加油啊!使刀剑的大哥哥’哦。”
我强行将灶门炭治郎拉出战局并非看不起他的战力,接触过鬼杀队的我很清楚斩鬼人之所以愿意冒着生命危险投入进诛灭恶鬼事业中,十有八九是因为鬼的存在令他们家破人亡,从背负上血海深仇的那一刻起灶门炭治郎就不再是孩子了。
“就当是给我们这些大人一个耍帅表现的机会吧,”我按住灶门炭治郎的肩膀微笑道,“情况远没有糟糕到要让未成年顶在最前方的程度。”
灶门炭治郎:“可是——”对战的是十二鬼月中的下弦一啊!
红发少年后面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不知何时闪现到魇梦身后的太鼓钟贞宗凌厉的刀光逼了回去。如果魇梦没有在千钧一发之际狼狈地侧翻躲避,此时的魇梦已经身首异处了。
“为冒犯小明大人感到后悔吧!”爽朗阳光的笑容从短刀少年的脸上褪去,灿金的双眸中只剩下对出言不逊、大言不惭地想要当着他们这些刀剑付丧神的面伤害审神者的敌人的冰冷杀意。
一击未中的小贞顺势下劈,不给魇梦留下丝毫的喘息空间。
灶门炭治郎:!
我:“不要误会,小贞可不是未成年,看起来显小只是因为长着一张娃娃脸啦,个子不高是因为发育有一点点迟缓,实际年龄比我还大哦……我可没有双标。”
尽职尽责地充当刃体挡板的次郎太刀背对着我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小明大人!”
危急关头魇梦左手手背上的嘴巴声嘶力竭地喊出“快睡吧”的指令,对自己的血鬼术非常自信的黑发恶鬼还没来得及露出胜券在握的微笑,就被太鼓钟贞宗毫不动摇的会心一击斩断头颅。
魇梦的脑袋在力的作用下告别熟悉的脖子高高飞起,下落的时候被我眼疾手快地揪住头发拎在手里。
“你不会真以为我们是被你的血鬼术困住的吧?”我有被魇梦难以置信的破防表现取悦到,在听到长在魇梦手背上的嘴巴因为剧烈波动的情绪不断发出牙齿碰撞的声音后更是觉得身心愉快,“别搞错了,我们会做梦只是因为我想,和你没有半点关系。”
时间回到我和刀子精们带着刚认识没多久的灶门炭治郎寻找梦境出口的那一刻。
原路返回穿过光门的我们回到了最初的漆黑走廊,灶门炭治郎在众多的门里找到了熟悉的名字:“炼狱先生!善逸!伊之助!”
研究出口的我听到熟悉的“炼狱”后差点陷入过去的回忆中,见势不对的鹤丸国永赶紧摇晃着我的肩膀开始叫魂:“小明大人!不管是发呆还是想到什么奇怪的事情都等离开这里后再慢慢想吧!”
我:“非常抱歉!”
解除硬控状态的我盯着走廊两侧的门若有所思。正如我不知道自己一行人是怎样在时空转换的过程中卷入本土鬼的大型血鬼术中,我无法解释现在的微妙感应。
“与其说我们是被困住了,”我将手贴在一处空荡荡的漆黑墙壁上,“我怎么觉得更像是我在主动靠近这里呢?”
太鼓钟贞宗不解地看着我手下的黑墙:“小明大人?
从一开始我就觉得哪里怪怪的,不管是离开我自己的梦境还是在刀剑付丧神们的梦境里大杀特杀,进出梦境的方法简直就像儿戏般简单,鹤丸国永简单概括描述的离开方式更是全龄向难度,我无论如何也不相信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会有这么好心。
光看灶门炭治郎就知道了!他差点就要尝试在梦里自我了断重返现实了啊!
换个角度想想一切就全说得通了,我和刀子精们或许刚好被传送到血鬼术的有效范围内,因为强制时空转换的影响陷入半沉睡半昏迷的状态,我身上的鬼血大概率在其中发挥了不小的作用,造成的结果就是我本人加上与我签订契约的刀剑付丧神全员以参观者的身份做了场可以自由控制的梦。
我:“如果占据主导权的是我,怎么出去应该是我说了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