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口就开在卧室的床底,我第一次进去的时候房间内部已经被打扫干净了,乍一看就是个空荡且阴冷的小隔间。刚开始我以为这是前主用来放置杂物的私人仓库,得知了部分前主的事迹后逐渐意识到这大概就是前主用来囚禁鹤丸国永的房间。
我曾经沿着墙用脚步丈量过房间的大小,从房间的一头走到另一头只需要三步。
三步乘三步,就是鹤丸以前的活动范围,这还是不考虑锁链长度的理想情况。
一想到我用来睡觉的床底下藏着这么个房间我就感到浑身不自在,趁着鹤丸国永担任近侍主动上门时行动力超群地把鹤丸拉到卧室门口,旁敲侧击地询问他有没有出现类似呼吸急促、眼前发黑的症状。
彼时跟我还不是很熟的鹤丸国永没能掌握光速对上审神者脑回路的技能,不理解但尊重地活动身体确认状态:“没有啊。”
“那就好,”生怕鹤丸ptsd发作的我长舒一口气,率先走进卧室招呼跟过来的鹤丸随便找个位置坐下,“我叫你来主要是想就地下室装修的问题询问一下你的意见。”
我目前想到了两种方案,一种是将地下室的门彻底封死,使其永远空置;另一种则是彻底翻新装修一下,具体改造成什么样我还没太想好。
当时鹤丸好像问过我为什么要征求他的意见,身为审神者的我拥有随意支配本丸的自由,这个狭小、隐蔽,没有多少刀剑知晓的地下室也不例外。
“你说的没错,我现在就是在行使我作为审神者的权利,”我点点头以表对鹤丸的认同,“这两种方案对我来说没什么区别,既然如此为什么不采用你更喜欢的那一种呢。”
时隔这么久我已经记不清鹤丸那时的反应了,总之那个阴冷的、让人浑身不自在的狭小隔间在我勤劳地搬运装饰下爆改成铺着柔软舒适的地毯、悬挂着如繁星般点缀在天花板上的灯串、堆满毛绒玩具且配备着多种娱乐设施的秘密基地了。
装修完毕后我还邀请鹤丸来参观过,跟新奇地到处乱摸的鹤丸都在那里打了一整天的游戏。
……现在的我算是真正意义上地见识鹤丸曾经的生存环境了。
唯一的区别在于本该绑着鹤丸国永的锁链如今正严严实实地铐在面目全非的陌生人身上,我来回变换了好几个角度去观察这个人的脸,很快就在其他刀剑颇为怪异的表情中意识到陌生人的真实身份。
我:即使是在梦里也要被正义的路人制裁吗,真是太好了,希望前主能够继续保持。
确定鹤丸已经离开这处梦境的我转头去观察小明六号的状态,发现她安详地置于胸口的双手上沾染着没能完全凝固的鲜血。
我:……很好,破案了。
相比于其他五个不干正经事、一门心思诱拐刀剑的梦境小明,英勇制裁梦境前主的丑恶行径的小明六号就显得可爱多了。
那么问题来了,我那么大一个鹤丸国永到底去哪儿了,该不会是等急了自觉越狱去找我们了吧?
……
如果鹤丸国永在场,他八成会大惊小怪地感叹小明大人终于推理成功了一回。
感知到束缚的瞬间鹤丸国永就开始怀疑自己在做梦,对上前主阴冷的眼睛后鹤丸的怀疑变成了肯定。
能不肯定吗,比起相信只会仗着审神者身份对手下的刀剑付丧神采取精神pua的战五渣前主突破时政严密的监禁,杀回本丸成功解决留守本丸的刀剑付丧神,然后马不停蹄地将本该跟着小明大人出阵的他掳回本丸,顺便将小明大人心爱的秘密基地一键复原回最初的非法监禁风,鹤丸国永更愿意相信自己在做梦。
鹤丸国永:不至于,就,真的不至于啊。
还没等鹤丸礼貌地表现出对梦中前主的警惕与厌恶,小明大人充满活力的声音就在坏得很刻板的前主背后幽幽响起:“吃我一招天降正义!”
梦中的小明大人一边露出比前主还刻板的恶人颜,一边将战五渣前主踹翻在地,挥到前主脸上的拳头抡出了浑厚的劲风:“今天我就要复刻鲁智深拳打镇关西,倾情上演小明拳打坏前主!”
被打的嗷嗷叫唤的前主硬是在狂吐牙齿和鲜血的间隙哆哆嗦嗦道:“谁……谁是鲁智深!谁……谁又是镇关西!”
破案了,老老实实铐在墙上充当背景板的鹤丸露出了安详的微笑,这个梦绝对是观看小明大人率巴形薙刀亲切探监前任审神者的探监录像后的产物,印象中的那位阴狠无情的前任审神者都被同化成搞笑吐槽役了啊!
不同的地方在于鹤丸国永潜意识里的小明大人已经不再是那个战力和前主五五开、只能靠偷袭占据上风的战五渣了,而是更新迭代成眼前这个可以单手拎起弱不禁风的前主,再用另一只手抡圆了弧度往前主脸上捶的战神小明,不到一米七的背影硬是呈现出七米一的气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