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再香也不能例外。
一时间,各种想法在她脑海中飞驰而过,就像是两百万只脱了缰的野狗从呼伦贝尔大草原上卷起滚滚烟尘飞驰而过一样,别说,还真叫她抓住了一个和当下情况略微沾点边,但是又不至于太一针见血导致得罪人的话题:
“可是秦君,你之前分明还说,要送陛下一份大礼,这份大礼又是什么呢?”
秦姝将双手笼在袖中,很淡地笑了一下,可就是这么几近于无的一点笑意,在这极冷的冬日里,竟也能显出一点难得的暖:
“我昔日能送来谢爱莲与秦慕玉,日后就能送来更多陛下渴求的贤才,这难道不正是陛下急需的大礼么?”
她这番话刚一出口,便听得从太和殿中遥遥传来一声朗笑:
“是很好!”
伴着这阵笑声,之前紧阖的太和殿大门訇然中开,原本黑漆漆的室内数息间,便被训练有素的侍女们点起的灯火点亮,映出好一派金碧辉煌、雕梁画栋的皇家气象。
在流泻而出的光芒映照之下,禁卫军们齐齐按剑低头,身上的盔甲被烛火映得雪亮,身着九龙袍、头戴通天冠的中年妇人从殿中快步走出,一把挽住秦姝的手,恳切道:
“今日闻秦君一语,方知世上果然有懂我之人。请秦君赐教!”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正在秦姝进宫准备面见述律平时,等在小院里的秦慕玉,也等到了秦姝指名让她等的人。
田洛洛费尽九牛二虎之力翻过墙头后,还没来得及好好喘口气平复下急促的心跳,就发现自己的身侧已经悄无声息地出现了一道黑影。
要不是田洛洛姑且还记得自己也不是人,现在早就被这神出鬼没的家伙给惊得尖叫出声了。
饶是如此,她也被这家伙给吓了个一佛出世二佛涅槃,更别提这道黑影还在向她所在的方向伸手乱挥,好像想从空气中抓到什么似的,一边摸索一边咕哝道:
“奇怪,我刚刚真的觉得好像有人从墙头上翻进来了……难不成是我的错觉?不该啊。”
可只有施展替身术的秦姝本人知道这是怎么回事,这是替身术的功效,如果没有天眼加成,那么任何人都无法看穿田洛洛的伪装。
然而这件事,别说秦慕玉不知道了,就连被这道法术庇护着的田洛洛本人都不清楚。
她本来就是为了帮助“即将被谢端利用的凡间女子”来通风报信的,在做出了这个和恩恩爱爱的夫君相反的决定后,心里紧张得很,被人近乎抓了个现行后,压力更是成倍增长,哪儿有闲心去观察周围的具体情况?
而且田洛洛的本体视力就不怎么强,阴差阳错修出小天眼之后,成天戴着个墨镜实在太像盲人了,更别提现在还是晚上,她进的还是本来就没点太多蜡烛的谢爱莲的小院:
好家伙,视力不好、晚上、没有充分照明、戴墨镜,这几个因素加在一起,属实是把“睁眼瞎”的各种buff都叠满了。
于是田洛洛毫不犹豫地把鼻梁上墨镜形状的小天眼一摘,也不再多看眼前的人是谁,主打的就是一个只讲速度不讲准确度,大声道:
“给你!”
田洛洛的想法实在太简单易懂了:
大晚上的待在别人家里的还能是谁?只能是这屋子的主人本人!
我可以暂时把我的天眼借给她,等她看见了我的本体后,就该知道我不是人了,那么对我接下来发出的“谢端想利用你”的警告,这位“谢爱莲”再怎么说,也该听一听吧?
只要她愿意听我的劝告,那就得欠我这个人情,以后我要让她帮我,只要不太过分,那还不都是我说了算?
然而田洛洛千算万算,愣是没能算到这点:
大晚上待在家中的,除去房子的主人本人之外,还有可能是因为不能跟着家长一起出去参与夜生活,被留在家里看门的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