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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叙在审讯。
兄妹之间没什么好遮掩的，他这会儿没多生气，也不过是因为等着叶苒把话仔仔细细说个明白。
有多生气，取决叶苒此刻的态度。
从小就是如此，妹妹惹祸，叶叙给她收拾烂摊子。
无论是小学让人帮自己写作业被老师抓，还是初中骑车撞坏学校的护栏需要赔偿——
所有的事儿都是他给妹妹处理的。
从小就练就的好气度，也不过是因为她太能惹祸。
这会儿倒是不能急，眯着眼看她等会儿怎么狡辩。
两年不见，第一次见面就这样，倒是让人发怵。
特别是叶苒，自知做了亏心事，这会儿想翻白眼都不敢。
戴眼镜之后什么都能看清楚，可她现在唯独不敢看哥哥的那张脸。
眼神飘忽，甚至不敢出声。
能说什么？
生日这天她找了模子带回家玩儿？
这种话叶苒说不出口，甚至觉得自己肯定又要被叶叙嘲笑。
她不吭声，但身为哥哥的叶叙有的是办法让她开口说话。
到底是因为没睡够有了起床气，这会儿的气性也大。
叶叙不玩虚的，起身去扣住妹妹的肩膀，摁着她的脑袋逼着她看着自己。
“叶苒，你也真的是翅膀硬了，让人来家我不说什么，点男模上门服务是什么意思？就那么迫不及待赶趟着送人？”
叶叙每次想到回家见到的第一个人还是个陌生男人，声音就跟着拔高，语气里的愠怒更甚。
他还想到自己当年离开之前，叶苒谈了个黄毛男友，那点儿怒意开始发酵，甚至连自己没察觉到语气里掺杂着醋意。
“还是说，你跟那个黄毛男分手了，又着急找下一个？”
话语尖酸刻薄，刻薄到叶苒都生气了。
她不喜欢往事重提，因为自己做错的事情不少，每次被挖出来都自觉难堪。
而叶叙明知道她不喜欢，却每次都这样。
让人生气，也让人愤怒！
她就是不爽叶叙这样，脾气上来，倒也不再沉默，哼哼开始反击。
“关你屁事叶叙！是你说不会再管我了，这会儿你又在装什么呢？”
“我谈什么对象要你管？我就算跟模子谈恋爱，你又能如何？”
拔高音量，就是想着在气势上赢过对方。
两个人身上穿着都是睡衣，倒是让叶苒忘记了晚上发生的事。
就在吵嘴这会儿开始觉得头疼，脑海闪过几个片段，一瞬间瞳孔瞪大。
动作幅度大，身体其他地方肌肉牵扯到，下面传来了撕裂般的疼。
叶苒低头，一瞬间好像明白了什么！
她确实没跟男人做过，却也不是傻子。
身体有了变化，肯定是发生了什么。
哥哥回来了……
按照他的脾气，肯定不会让陌生男人进家……
那昨晚跟自己抱在一起的人是谁？
猛地抬头，不可思议看向他。
“叶叙！昨晚上！你！”
最关键的话没说，发现自己根本说不出口。
咬住下唇，用最快的速度让自己恢复正常模样，绝对不能让哥哥发现自己的不对劲。
这态度，也算是承认了。
承认自己做了错事，更是承认要是哥哥没发现，这一天也真的会无所谓放纵滥交。
叶叙笑了。
嗤笑中带了几分冷嘲，冷睨着妹妹脸上的情绪变化，俯身凑近，看着戴眼镜的她。
“所以，我问你看清了吗？”
“看没看清楚，此刻在你面前的人到底是谁？”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非要抓着这件事不放。
按理说，自己和妹妹发生关系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儿，更不值得摊开说。
可他今天就是这么奇怪，不仅要点名，还要明确告诉叶苒自己就是昨晚上的男人。
仿佛就是为了证明什么似的。
兄妹两个就是这样，仿佛不是针锋相对就没办法相处。
他如此，妹妹亦如此。
这会儿，叶苒没给他继续欺负自己的机会，讪讪一笑，抬眼看他。
“哥，你什么时候转行去干模子了？”
“还是上门服务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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