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刚洗完澡,整个人散发着柚子清香,低头的角度正好挨着她的侧脸,水汽从发梢凝结掉落在姜花衫的耳侧,两人的目光无声交汇,水珠沿着耳后一路划过脖颈钻进了衣襟……
“……”
沈归灵轻轻滚动喉结,声音暗哑,“你要不要去洗个澡?”
洗澡?
谁大中午的没事洗澡?!
话说回来,沈归灵好好的怎么进屋就洗澡?
姜花衫神情微变,忽然想到之前两人在车上相拥入眠,这狗东西让她洗澡该不会是在暗示什么吧?
倒是敢想?!
姜花衫一把捂着渗进脖颈的水滴,眼神顿时比刀子还利。
“沈归灵没想到你是这种人!龌龊!”说罢,直接从地毯弹跳起身,对着沈归灵下颌撞了上去。
沈归灵偏头,轻松躲过一个脑门顶,姜花衫见状,踢了踢他的小腿,转身拉着行李箱冲进了卧室。
“砰”的一声,房门关上。
“……”
沈归灵笑了笑,随手拿起沙发上的毛巾披在头发上,一边擦着湿发一边观摩窗前的画作。
*
“这个沈归灵,真是胆大包天。”
姜花衫一边碎碎念,一边收拾行李,她自己都不曾察觉,因为沈归灵这么一打岔她已经完全忘记了某人的好友申请。
*
兰园。
高止趴在窗台小心翼翼偷瞄,“嘘!少爷,怎么样?姜小姐加您了没?”
沈兰晞皱眉,一动不动盯着手机屏幕。
之前好歹还有个拒绝的回应,怎么现在连拒绝的提示都没有了?
得嘞!还是没加上。
高止看破不说破,隔着玻璃窗打气加油,“少爷,加油!胜利就在前方!”
“……”郑松刚走进兰园,就看见高止撅着腚趴在窗户摆腰扭胯,他走近水池,沉默片刻喊了一句,“高管事?”
“!”高止藏在墨镜后的眼神惊恐无比,下意识捂着屁股两瓣,糟了!他酷拽高冷的霸总形象要保不住了!
郑松在池边等了一会儿,忽然窗台上的人慢慢挪动身体,像只巨型蚕蛹一点点往窗台里钻,钻进窗户后黑色的身影瞬间消失在眼前。
没过一会儿,临池的玻璃门从里面缓缓推开,高止戴着墨镜,高冷帅气走了出来,“郑管事,请进。”
郑松往窗户看了看,又看了看眼前高止,“刚刚那是……”
高止,“是雷行,阿灵少爷去南湾没带上他,他有些emo。”
原来如此,郑松并未纠结,沿着桥廊步入书房。
沈兰晞早听见了外面的动静,神色淡然收了手机,“爷爷有事交代?”
郑松点头,“少爷,老爷子让我告知您一声,菊园四个管事阿姨昨晚都被灭口了。”
沈兰晞抬眸,眸色掠过一丝暗涌。
高止当即收敛神色,脸上挂上了与平时完全不同的寒霜。
郑松继续道,“未免人心惶惶,我特意把人押送去了襄英老宅审问,但路上出现了意外,一辆燃油车发生侧翻与我们的车相撞,司机和车里的四个阿姨因为燃气爆炸被活活烧死了。”
沈兰晞,“沈园接受调查的人这么多,却独独死了那四个,说明她们之中一定有人知道幕后黑手是谁?其他人不用查了,该警告的警告,该处理的处理,至于那辆出事故的燃油车,现场只要没有烧成灰烬,就一定有线索。”
郑松处理这种事沈兰晞更上手,细节自然是不必他多交待。
“是。少爷,还有一件事。”郑松应下,略微思索片刻,将白密在秋园的所作所为如实陈述了一遍。
沈兰晞略有几分意外,昨天的秋园之乱白家人竟然也在?可是家族会议中,爷爷只字未提。
他当即反应过来老爷子这是留了一手。
“爷爷怎么说?”
“老爷子说,白家人出现在沈园绝不简单,但白密的嘴巴根本撬不开,所以这件事就麻烦少爷了。”
沈兰晞定神思忖了片刻,问道,“他现在在哪?”
郑松,“昨日松了一顿筋骨后,暂时关进了夏园。”
“高止。”沈兰晞转头看向高止,“你先去夏园打个招呼。”
高止会意,转身出了书房。
沈兰晞,“爷爷还有什么交代?”
郑松摇头,“暂时没有了。”
沈兰晞点头,忽然想到什么,“沈家其他人知道菊园四个管事被灭口的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