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这是想不动声色掘我朱家的根!”
“欺天啦!胆敢给老爹泼脏水!”
“欺人太甚!”
“杀了!都杀了!”
“一个不留!”
“通通杀了!”】
哗啦啦——
奉天殿外,再度跪倒了一片,这是他们能听的吗?
皇孙殿下,读书读得多不是让您编故事吓人的!
那可是太祖在位期间,谁敢放肆!
可顺着天幕中承明太子的思路,若非燕王背水一战成功了,那既得利益者,岂不是“建文三杰”背后所代表的江南士绅集团?
更让他们胆寒的是,明君杀人,或许还要考虑罪名,可当天子不在意名声了呢?
这就罢了,最严重的是,天幕是对大明境内的所有子民开放的,百姓不会去深思合不合理,江南的士绅集团,名声已经彻底毁了!
朱棣脸上没有了微笑,宛如一潭深不见渊的冷泉,令人见之即寒。
朱瞻圻没有一丝瞎编的尴尬,谁说阴谋论不好了?阴谋论可太好用了!
况且,隐藏着危险的环境,才能促进共同合作,增加感情嘛,至于危险如何来的,那就不是诸王该操心的了。
指挥使纪纲,对上了朱瞻圻“温和”的视线,再看气压极低的朱棣,纪纲咬牙,干一次也是干,两次也是干,干了!
陛下没有特别的吩咐,那就是默认了!
民间,更是一片哗然。
“我嘞个老天爷,戏文果真只是戏文,还得是这些大老爷们会玩儿啊。”
“太凶残了!”
“这什么皇宫啊,龙潭虎穴吧?”
“难道官员真的比皇家厉害,不对吧?
“你懂什么,县官不如现管,强龙不压地头蛇!”
“对咯,就是这个道理。你看洪武老爷在世的时候,给我们《大诰》,让我们晓得拿法维护自己,洪武老爷一去,那建文小儿一上台,你看现在……”
“建文太坏了!”
启承转建文,大明第一罪人呐!
【太子等他们发泄怒骂了一通后,这才正式表出一点态度,加深与藩王的感情,“朱家人混账,自有朱家族长和宗人令处理,还轮不到那些个心念前元的软骨头来插手。”
诸王如今可不觉得太子是对他们有意见了,真有意见,不会告诉他们这些,分明是那些个贼人做得太过分了!
此刻,他们是朱家利益的共同体。
“对!怀念前元,不就是当奴才的软骨头吗?!”
“就是,我们朱家内部的事,与他们何干!”
“所以……孤给我们朱家的血亲们一个机会,回去处理好这些混帐事,该赔钱赔钱,该安抚安抚,若是再给那些个江南士大夫口诛笔伐,污我朱家的借口,就别怪孤无情了。”
太子的目光,在以辽王朱贵烚为代表的行事无忌的诸王身上,十分鲜明的多停留了片刻,“毕竟,将士渴望功勋的嘛。”
敲打之意,不言而喻,若再不收敛,就当平叛了。
又是在此新帝继位,正需要立威的关键时刻,太子的东宫事变热度还没消散,余威仍在,他们没有人,会觉得太子不敢对他们动手。
他们也自认,不是当初的燕王。
见几个代表知道思考了,太子也放轻了语调,只是对诸王都进行了一个大局的提醒,“当然,我大明承平四海,有容乃大,便是草原的勇士,也能在我大明发光发热,天下万民,都是我大明的子民。
元民非元廷,草原的勇士尚且看的分明,忠心大明,不似有些人,读书是为了压榨同胞。尔等,也不可借此牵连草原出身的同胞。”】
朱棣瞬间睁眼,周身的气息终于稍显平和,一连串对于夷民将士的奖赏提拔早已在脑海中过了一道,丝滑道出。
“胡元后代子民,非胡元朝廷。”
这是顺势定下,不可因此牵连相关少数民族功臣将士的基调。
朱棣看的分明,承明既然特意点出这一点,那就说明,他还会以前元为借口,这是给诸王划分的底线。
可对于现世而言,再多的补丁,也不如实际的态度,让臣子宽心,否则,那才真是乱套了。
【诸王却没有立马回答,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他们自家人有多么混账。
还是庆王这个老一辈的好脾气率先表态,“太子放心,大明江山,不容他人觊觎,臣回去,定然严加管束府中子嗣,让陛下与太子,少些后顾之忧。”
太子笑容真诚了不少,“有叔爷这话,我就安心多了,说来,我还有一事,想请叔爷帮忙,只是叔爷醉心山水,我怕叔爷……不太愿意。”
代王朱桂差点笑出声,让你当老好人,这话说得,好像十六能不答应一样。
那些个阴沟里的老鼠纵然可恶,但太子也不是什么好人,他都看不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