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只奶粉票,还有红糖票,还有一些营养品的专有票证。
这些,都是他投稿的报社给寄过来的。
别人以为范明华大字不识,没上过一天学,又有谁知道,其实他学问高着,有专门的报社约稿。
甚至连新华社都有向他约稿。
当然这些,范明华本人知,宁芝知,还有教他学问的教授们知,其他人一概都瞒着。
连大队长都不知道。
至于原因,范明华说不想让范家那边知道。
恐有麻烦。
宁芝当然是丈夫说什么,她就听什么。丈夫说不能往外说,她自然一个字都不会说,就连自己的亲哥,她都只字不提。
范明华已经把一个信封,交到了宁芝手里。
这是他这次去买奶粉的时候,随便在邮局拿来的汇款和信。
里面不只有一百二十六块稿费,外加一封信。
信里不只跟他约了稿,还跟他说了他想要打听的事。
——明华同志,你向我打听的事,有眉目了。
姓顾的首长,全国有许多位,但是儿子的名字中有个建字的,只一位……
范明华微皱着眉头看完信,然后一个深呼吸,慢慢地吐出一口气:
“媳妇,有消息了。”将信递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
范老太:我儿子可是团长,你个白眼狼,我要你好看!
范老头:得把人按死,不能给他任何翻身的机会,就算死,也只能当农民的范家人!
第5章
可以进城了
这封信,是省日报社的主编写来的。
还有谁比报社更广的情报渠道?这也是范明华给报社投稿的原因,一来可以赚钱,让自己的小家充盈起来,二来就是为了打听他亲生父母的情况。
毕竟,他除了知道一个姓之外,什么都不了解。
不知道对方的具体职务,也不知道对方现在在哪里,有没有在这十年里遭遇到什么变故。
这无异就跟大海捞针一样,就只凭他一个乡下农民,确实更难办到。
他也没有想过,真的能够找到。
毕竟从顾家过来接走孩子之后,到现在已经过去二十六年了。二十六年的时间,完全可以发生很多事情。
特别是这十年,浩浩荡荡地,有多少人被下放,不说别的地方,就他们姜泰坝的牛棚里,都住着两三位从燕京下来的专家呢。
那可都是研究物理,化学方面的顶尖专家啊。
却因为有留洋史,还有一些旁的原因,就被下放到姜泰坝了。
二十多年前的事了,过去这么久了,那家人还在不在,都是一个未知的数。
所以,他也没有把希望全部寄托在那上面,只是多一份希望罢了。
找不到也没有关系,都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跟亲生父母之间,除了那点血缘,也剩下不了多少。
如果对方有愧疚感,那他一家也能过得好。但只靠一点愧疚,又能支撑多少?
范明华很冷静,他想到了许多的事,自然也会计划很多事。
找到父母自然是最好,可以理所当然的搬离范家那群吸血的。如果找不到呢?
也得想办法脱离。
都发生了那样恶劣的事,他和范家也正式撕破了脸。
脱离那是肯定的,不只是分家而已。
分家没有任何用,不说现在农村里,大家都在一个大队干活,因为国情的原因,农村里很多户人家,除非实在没有办法了,大家也都是在一个户口本上的,这是有利于大队管理的。
很多人家,孩子大了,各有各心思,不得不分家,那也是分家不分户。
这些都不是范明华需要的。
就算分家分户,只要没有跟范家脱离关系,那就会无止境的纠缠。
他要的是脱离,真正的脱离,和范家断绝关系的那种脱离。
那才是真正新生活的开始。
范明华准备得,不是一年两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