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t\t你不懂事情为什麽会变成这样。
被你丢在一旁的手机里是你刚刚在焦虑之中查的电脑组装的影片,因为上一个关於清理主机内部的影片没有提到怎麽重新涂抹CPU的散热膏。
你还以为电脑的CPU差不多等同於电脑的心脏,是电脑的核心,重要性和象徵意义根本不需要多提一句,但对拥有智能的机械生命体来说,或许是因为身体上的所有零件都是可替换的,因此并不具备有这种像人的价值观念吧。
所以你想,你现在在对计算斯基所做的事情,并、并不奇怪吧?
时间是凌晨,地点在客厅电视旁的房间里,你坐在地上,身旁是主机侧面被打开来的…计算斯基的机体。
计算斯基的萤幕被你安放在桌上,好不被地上现在的一团乱波及。那一团乱包含在你伸手可及之处的手机、被打开而可看到内部凌乱摆放的工具箱、一支螺丝起子和原本是好好待在计算斯基身上的几根螺丝。
加上现在横躺在地上的计算斯基的机体,打开侧板露出的开口朝上,从你为了能看清楚机体内部构造而拉过来的台灯照射下,就像是什麽邪恶的犯罪现场一样。
「所以…到底跑到哪里去了?为什麽会不小心留下了?」
在不久前计算斯基语出惊人的误会或者说是提议之後,你陷入了一阵紧张的沉默。因为计算斯基兴高采烈的表现,你说不出澄清的话,从不擅於拒绝校园热门人物的请求的你也不知道该如何否定他的话而不让他失望或生气。
但不管怎麽说,不觉得这种事太越矩了吗?况且你也不知道要怎麽为计算斯基「保养」,不管这见鬼的保养指的到底是什麽!?难道是像为普通电脑主机做清洁那样吗?
在你还在头脑风暴的时候,计算斯基自顾自的开始了另一个待会会让你更加崩溃的话题,也不知道他从你的沉默之中理解了什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对了,还是应该要照顺序才对呢。」
「问题一、奥兹,你身上那些呈现出类生命体特徵的小生物是什麽?」
「——?你、你有注意到它们的存在呀?它们算是…跟我有共生关系的复合意识体的聚集物吧?」
对大部分的怪物来说,你身上的小小存在其实很难引起他们的注意力,因此计算斯基的问题有些出乎你的预料,
「问题二、它们跟奥兹你分开也没问题吗?」
「?为什麽要问这个?」
「解答:因为我看到了。」
「?」
「好像有一只跑进我的机壳里了,它在我的镜头前一晃而过看起来是吓到又躲起来了。有很大的机率显示是在下午我摔出去你接住我的时候发生的。」
「……」
你一度觉得自己听不懂计算斯基在讲什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但接着你还是反应过来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
你发出了无声的呐喊。
「哇,我的图像分析技术显示奥兹现在的脸加上动作和爱德华·孟克老师的呐喊有87%的相似度。」
计算斯基倒是发出了不带一丝恶意的电子式的惊呼声。
但你完全无法顾及计算斯基在说什麽了,一种错愕、难以置信和未知的恐惧揉在一起的感觉把你搅得一团乱,因为你突然清晰的想起,你半年前的黑历史。
你的脸大概确实吓成了呐喊的样子。
在最糟的时机点产生的联想,慌乱的让你甚至搞不清楚自己曾经的「下手对象」到底是图书馆的哪一台电恼,其中的那个绝对会让你想要就地掩埋的可能性更是你现在想都不敢想的。
「奥兹?」
不、不不,怎麽可能呢。
你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你可不能在这种时候因为这种事把你的同学赶出去,尤其还是像计算斯基这麽好又可爱又酷的电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我我、我看看能不能让它出来吧?」
你问计算斯基最後是在哪里看到它的,计算斯基示意了他机身侧板上的通风孔,你有些胆怯的靠近计算斯基,微微发颤了几下的手指脱下了计算斯基的风衣外套,露出泛着浅浅光泽的哑光银色机壳。你的指尖碰上通风孔的一侧,
「嘿?」
你呼唤道。
「……」
…却毫无反应。
没有来自同源之间的共鸣,也没有往常就算不小心脱队也总是很快蹦蹦跳跳的出现跟上来黏上的动作。
为什麽?
你困惑不解,你不认为计算斯基会搞错或说谎,计算斯基都为了这件事特地跟着彼莱格找过来了,还因此得跟你尴尬的在电视机前面坐在一起不知道要说些什麽。
你从来不是会主动开启话题的那种怪物,甚至比不上因为在小心翼翼的试着入乡随俗而减少了自己的话语的计算斯基说的话多。大家一起出去玩的时候你也从没有特别和计算斯基聊过天,因此彼莱格那麽快就对计算斯基熟稔的态度才让你在意;
你看向仍然握在你手里的一管散热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不然…我就帮计算斯基做清洁保养顺便把它找出来吧?」
「——好啊!」
因此现在你除了顺着计算斯基先前的话这麽决定以外也不知道该怎麽办了。
你看着计算斯基的的笑容,在那一刻暂时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
虽然有如马上就发生的下一刻,你面对的就是新一轮的困境,在你面前就这麽「关机」的计算斯基。
「……」
原来所谓的保养真的是要像对普通的电脑那样做吗!?
你在原地把自己的头发揉的一团乱,谁知道在那几秒内你又有了多少糟糕透顶的想像。
然後,在你又踟蹰了一会儿後,你一把乾了自己的那杯鲜奶茶,决定把非常没有警惕心就这麽「睡着」的计算斯基抱到隔壁的那间房里,好方便你作业,
唯有被你遗留在客厅里的计算斯基的电脑椅、风衣和帽子,好似昭显着你和计算斯基在房间里做着什麽不为人知之事。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t\t', '\t')('\t\t\t作为一台前,学校图书馆电脑,计算斯基的主机内部不可避免的有所有学校电脑都可能发生的问题——宛如几百年都没有被清过的可怕灰尘量。
就算魔法能够使一台电脑活过来,大概也不能顺便将电脑机体的内部清理一新吧?透过地上的台灯对着计算斯基体内的照射,能够看到浮在半空中的一点灰尘,更不用说堆积在主机板上的一层灰色和卡在CPU风扇上的灰尘厚度。你忍不住伸手手动转了CPU的风扇扇叶一圈,
——这真的不会影响到计算斯基平时的「运行」吗?
你看了被染成灰色的指尖一会儿,又去翻出了羊毛刷和湿纸巾。你尽可能在不需要拆除所有内部零件的状况下用刷子将大部分灰尘清出计算斯基的体内,才拆下计算斯基CPU的风扇。
将残留在底下风扇的导热片上和露出来的CPU上乾掉的散热膏用湿纸巾擦乾净後,就是处理难搞的CPU风扇里的灰尘了。CPU风扇的结构是将风扇和厚厚的一层导热片锁在一起的,因此卡在这两者之间的灰尘让你感到有些苦手,你对於把两者拆开有些拿捏不定,因为你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搞定这一切。如果你拆了计算斯基哪里结果装不回去或搞砸了什麽以至於计算斯基无法再度苏醒开机,那你是不是就等於谋杀了亲爱的计算斯基!?
这就是一场违法的地下手术啊!手术者既不是医生,也没有执照,只是一个被赶鸭子上架的门外汉,说到底为什麽会有一只意识体跑到计算斯基身上啊!?它到底又藏到哪里去了??
你崩溃的扳开了风扇和它的导热片,一眼就看到黏在扇叶内侧呼呼大睡的小意识体。
「……」
它甚至有一部分黏在散热片上,以至於你拉开两者时还有起司牵丝的效果。
你伸出你的一点黑色把它送回体内,顺便把它叫醒。
你继续你的清洁服务,直到另一只小意识体跑到你耳边传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原、原来如此,是在下午接住计算斯基之後不小心撤退错了地方吗?直到晚上发现这件事时因为我不在附近所以又吓得躲回去的时候不小心被卷进风扇里了,又因为大家都不在而且有差点把它拦腰斩断的风扇叶片因此出不来所以就乾脆休眠了吗?」
靠在你耳边讲悄悄话的小东西点了点头。
你大大的叹了一口气,为这造成你心惊胆跳的一晚的乌龙事件。
「…说起来,计算斯基是有触觉的吗?他关机的时候可以当作是睡着吗?他等会是能够自己醒来还是我得按开机键呀?…所以,我现在……」
——拿羊毛刷刷他的「体内」的时候,他是有感觉,还是没感觉的啊?
你僵住了动作,感觉到自己额头冒汗,
「…计算斯基?」
你战战兢兢的呼唤道。
「……」
没有回应,你忍不住松了一口气。
清洁服务告一段落的时候,你拿着还没有装回去的散热片看了许久,卡在厚厚的散热片缝隙里的灰尘让你有些在意,该说是仅靠刷子的清洁还是有极限的吗?你还是能在主机内部摸到有点灰尘的手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在思考之间,你看到一只小意识体从你的指尖无聊的把自己塞进散热片的缝隙里又探头出来。你与它对视,突然想到——
你确实可以靠你的本体性质让你的黑色盖过所有刷子没办法处理的地方将那些灰尘都带出来。
你想了,也确实这麽做了。
你左看看右看看,确保没有甚麽其他怪物会看到你如此不体面的状态,同时抓着散热片的手,从指尖快速的化作了液态,很快就将整个散热片包覆起来,又马上从散热片退下了。
留下的就是一个焕然一新的散热片了。
几个小意识体将灰尘都聚集成一团,从体内掏出,丢到了一边。
「……」
你盯着亮晶晶的的散热片不语,没有多想又对着计算斯基的体内做了一样的事。
…直到你不经意望向计算斯基的主机,看见整个被你的黑色占领的计算斯基的内部,黑色的浓稠物几乎盖过了所有零件,甚至透过机壳的散热孔溢出,你才回过神来,惊吓的把所有黑色都收了回来。
当你不凝聚成一个确切的形象时,你很难维持你的神智,一团四散隐藏在环境的黑色是你的本质,也是你最初的模样,但越到现代,你越对稍微化成自己原本的模样提不起兴趣,因为那会让你失去自己现在的个性和想要的事物,不再有恐惧之心的同时,也不再有感受到爱、性或慾望的能力。
所以才会做出这种没有顾虑只为了目的的手段,不然刚刚那个景象可是吓得奥兹的神智都一下子回来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你用双手摀住了脸,睡眠O和其他半小时前你才努力从脑海中赶走的想像在你脑袋里徘徊不去,你该庆幸你的本质让你至少不必烦恼胯下可能会有的某些不可控反应。
不、不,你才不会对从意识诞生起甚至还不到一岁的纯洁电脑宝宝下手的。…不对,
难道说会让同学在他处於无意识状态的时候「动手动脚」并不是因为他纯真到硬碟里没有被趁机乱搞的可能性的认知,而是因为你从一开始就不在他的守备范围里吗?
…这样就不管哪种意义上的都令你有些难过了。
你乾笑出声,决定默默的把剩下的事情做完。
不得不说,虽然你对刚刚最後给计算斯基的清洁服务感到尴尬和一点点点,真的只是一点点点的赚到了的感觉,但从结论上来讲,麻烦的灰尘问题倒是解决的不能再更乾净了。…这是好事,对吧?
而你这时正小心翼翼的在CPU表面挤上分量适中的散热膏且不论从你手背边上探头出来帮你一起仔细确认的小意识体,将刚装回散热片的CPU风扇对准它,压了上去——
…顺着正确的方向将风扇的卡榫都扣好後,直到近距离确认着状况的小意识体回过头向你比了个赞,你才收回手抹掉了因为过於专注和紧张从额头上冒头的汗。
在最後以一副解决了一件人生大事後放松愉快的模样,你跟随影片的指示把稍显凌乱的内部线材整理到适当的位置,手术结…不对,是你盖上了计算斯基的主机侧板。
「……」
你将计算斯基的萤幕轻轻的放回主机上,调整成平常的位置後,你正坐在计算斯基面前——计算斯基立在地上的高度刚好接近你此时视线所及之处。你注视着计算斯基的萤幕几秒过後,才意识到了似的喃喃自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啊,所以应该要开机吗?」
不知为何,当你伸出指尖将要按下开机键的片刻之间,你错觉般感觉自己并不曾存在的心脏在「怦、怦」直跳。
——你按下了计算斯基的开机键。
「……」
「……?」
你呆呆的坐在原地等了好几分钟,只是直愣愣地注视着萤幕的一片黑色,就连其他小意识体都跑出来看了看又困惑的歪了歪头,或是朝同伴摇了摇头,摊了摊手。
而你终於意识到,绝对有哪里出了问题——!
你简直跳起来的倒退了一大步,提起双手捧住了脸,不,别这样了奥兹,这已经是今晚你第二次用这个梗了,但你还是忍不住摆出了「呐喊」的动作。
你该怎麽办?所以你「手术」失败了,而你甚至连造成这种事的可能因素都无法想像,这就算是间接「杀」了计算斯基吗?你该怎麽办?德魔都是在哪里弃屍的?或是你该去布莱克的老家墓地?
你慌乱地拿起手机在搜寻引擎打上「请问哪里是弃屍的合适地点?」又反应过来的删掉,改成「电脑保养後无法开机的可能原因」。但你根本无法思考,所有印入你眼帘的文字都像是成为了某种你无法理解的图像,你只是毫无意义的将页面一页页往下翻。
你无措的倒退到墙边,感到无能为力的缩卷在地上,用手臂抱住了自己的头。你的脑袋浑沌的就像那个呐喊的人背後让人感到不详的风景,蓝色的海平面蜿蜒出让生命心灵动荡的波澜,那颜色混沌的蓝色之中也透着宛如隐藏着深渊的深色,至於夕阳的红色则因为光线与带着波澜的海平面而扭曲,像是要从空气之中侵袭而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但是说实在的,现在是真的有什麽在看不见的空气之中侵袭开来了,但不是红色,而是黑色的。它悄声无息的染进了氧气之间,让视野甚至慢慢往外染上了一层黯淡的黑。灰蒙蒙的,像雾霾一样,但又隐约可见它在空气中蜿蜒扭曲的模样。
如果现在这附近刚好有人类存在,他大概早已被这黑色压倒在地,被这恐惧所侵蚀了吧。
所以说,让「恐惧」学会了解何谓感情、如何感觉,到底是谁的坏主意?
「——OOOOOOOO。」
当你回过神来的时候,你意识到你正粗鲁的抓着彼莱格的睡衣领口,将他堵在墙边——
「嘿,老兄bro,首先,先冷静下来好吗?」
至於彼莱格,则举着双手摆出投降的姿态,尽可能的冷静的说。
「至少先让我戴上我的仿真中世纪防毒面具吧?那可是我的本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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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决定不提起彼莱格穿着感觉就很舒适的棉质短袖短裤,只有头上戴着看起来很沉的皮制面具的模样有多麽的滑稽。将不小心过度散逸的恐惧全部收回体内就已经让你的精神感到足够疲惫了,你向彼莱格解释着他离席後所发生的事情……
「…哇哦,看起来你们进展蛮顺利…的?」
彼莱格的语气有些微妙,像是听见有情侣约会是去妇产科看新手母亲生小孩而感到无法理解但又在试着友善…?的恭喜他们的新约会进展的态度,完全没有对现状的严重性的认知。
所以你为了向他表达你的愤怒试着对他怒目而视,却发现自己做不太到的放弃了。你转而捏了捏鼻梁,感到体内沉甸甸地问:
「所以你有什麽办法吗?」
「…我不知道?」
「嘿、嘿,别那样地看着我。虽然有点不好意思要牵扯进你们之间的小情趣里,但就算是我也得重新拆开来看看才有可能知道。」
「所、所以计算斯基还没死?」
「你说死…但计算斯基不是电脑吗?」
「嘿,你、你不觉得你这句话带有一点种族歧视吗?」
「不、不,我才不像你们这些家伙有那种像是怪物至上主义一样的种族认同呢。对我来说,小猫小狗、任何怪物、人类跟植物或机器也没什麽不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你回想起彼莱格在教室里就一声不吭的模样,决定不相信他的屁话。「首先人类就该算算自己身上到底有多少斤两——」你还听见身上的小意识体窃窃私语的声音回荡在你的体内。
「总之,我的意思是,只要计算斯基在结构上还算是一台普通的PC,总会有什麽办法的吧。」
为什麽他的语气能够那麽笃定呢?像是一点都不担心——你滑坐在墙边看着彼莱格说着「失礼了」将计算斯基的萤幕抱起来,转身塞到你怀里。
「……!?」
你有些错愕地眨了眨眼睛,但还是将萤幕稳稳地护在了怀里。
「……」
「哦天哪,就算是我老家电脑也没有那麽乾净耶!」
你听着彼莱格高昂的语调,不懂他为什麽还能表现得这麽悠然自在,你将下巴托在计算斯基的萤幕上,目视彼莱格回过头来问你:
「——你不过来吗?」
「…不了。」
「好吧,反正我也没办法帮你决定你想怎麽做。」/「反正我现在也没办法有任何帮助。」
「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你的话和彼莱格的重叠在一起了,你没有去注意彼莱格接着说了什麽,你只是觉得自己总是在关键时刻搞砸。除了把一切问题推给别人,然後一直逃避下去直到淡忘之外,你什麽都做不到。
就像是去年发生的事情一样,在德魔急着寻找弃屍的地方的时候,你为了向德魔表现你的可靠和不羁,反倒被德魔发现你「盗走」他战果的证据。
他说你是孬种和小偷,真男人不会偷偷摸摸的把别人的战果当成自己的。
所以你慌乱的想要解释:你没有把那些当成是自己的,正因为这些都是德魔的你才会在他不要了之後把它们带回去。
——你在这种最糟糕的时刻为了向德魔解释向他告白了。
结果反倒让德魔感到冒犯,他揍了你一拳,说你的行为只让他感到反胃,他嘲笑你果然是个鲁蛇,他说真男人敢做敢当,并指着你向你宣战了。
你哀鸣着躲过了德魔的第二拳,因为他的话无地自容的抱头蹲在了地上。
然後第三拳被经过的布莱恩挡住了。他用他那木讷的声音叫德魔不要欺负你,只是让德魔更加不爽,於是将矛头指向了他。
他们打了酣畅淋漓的一架。
在这之後,德魔反倒对布莱恩另眼相看,至於你,仍然只是一个在德魔心中可有可无的普通同学。
你跟那时候相比,根本没什麽不同不是吗。
「好了,要来重新按看看开机键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你按吧。」
「?…好吧?」
彼莱格按下开机键之後,你能够听见计算斯基的主机顺利重新运转起来的声音,你沉默的将萤幕送回主机上方,看见萤幕上正显示着类似於电脑进到系统桌面前的黑底白字。
伴随一段复古的电脑开机音效,回归黑色的萤幕响起了一阵熟悉的电子音:
「现在时间是深夜2点O3分…晚上好,奥兹、彼莱格。」
在最後一个字音落下的同时,萤幕一闪显示出了大家熟悉的「:」符号。
你松了一口气落下了宛若吊着的一颗心,向计算斯基露出一个仅仅是礼貌的微笑,眉尾仍然是下垂的模样。你不知道自己是否流露出了明显的心事重重,因为现场的另外两个怪物一个还带着能够遮挡住所有表情的面具,另一个来自本身不以表情表现情绪的机器群体。你没办法从他们俩的反应知道自己现在到底是什麽模样,也没有余力注意了……
「抱歉,计算斯基——我有些累了,如果你想留宿你可以自由使用这间房间,彼莱格会把地上的东西都收好的。」
忽略彼莱格想说些什麽的反应,你在几秒过後收获计算斯基「我知道了」的回应後,脚步仓促的走出了房间,背对门口顺手关上了房门……好似那样就能够不经意的隔绝所有那扇门後让他无法纾解又厌恶的思绪。
——就跟现在没什麽不同。
你轻轻的关上了厕所的门,将还未从过热的当机之中缓过神来的计算斯基抛在脑後,离开了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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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是他搞错了什麽步骤?或是误会了什麽?计算斯基自认他更新过後的大数据技术足以让他判断有机体之间特有的亲密行为中所隐含的讯息,并做出适当的模拟反应——说是模拟,但谁能够说那不是真的呢?未知病毒的警告讯息自从他更新机体後就一直干扰着他,却不管他怎麽排查,都找不到那所谓的病毒。唯有那些积存的曾被他称之为无法解读的垃圾讯息的纪录,或许还有未被破解的部分。
计算斯基对应了每个纪录产生的时间,回放或者说回忆每一个时间点的经历,在哪里、跟谁和做了什麽事包括每一句对话都收录在他的历史纪录里,通过对讯息的比对和分类,分析出他每一种产生的垃圾讯息所代表的情感。
重回到校园里与同学们互动产生的新讯息也基本补全了他的分析,接下来就是写个机器人情感讯息和有机体感情系统的对照表,并把它写成初步的翻译系统……
计算斯基的所有更新机体後的新计画是那麽有条理的写进排程里,直到他看到了奥兹。
有那麽一瞬间,计算斯基回放了所有跟奥兹有关的纪录档案,因为他不自觉地试着回想他和奥兹的最後一次见面,他指的是在他为了更新而请假之前的日子,结果却是所有他和奥兹之间的互动都摊在他「眼前」,包括挤在他最旧的那颗硬碟里一角的他成为计算斯基之前的纪录。
他已经不只是那个对於同学用它查奇怪的色情网站和下载挖比特币的软体都只是感觉到那加深了它的运行负担的单纯的图书馆电脑了,大数据技术让他能够每分每秒地收拢网路上出现的最新讯息,所以以全新的视野,他懵懵懂懂地意识到了奥兹许多对他的行为所带有的意味,以及他自己毫无自觉的反应和回应……用计算斯基的话来说就是他们之间的这个互动和那个互动就跟某部少女漫画之间有OOO%的重合度、奥兹对着过去的他自慰的模样就跟某部对着自己的偶像的照片自慰的O本小黄片有XXX%的重合度,而他……的感觉跟那几位最後与男主角在一起/来一发的女主角又有多少重合度呢?
计算斯基难以计算,且不论他还没完成的翻译系统,他由二十个风扇组成的新机体竟然过热了,计算斯基花了好一些时间才缓和过来,并在在学校里远远看见奥兹的每次反覆发生相同的状况,直到计算斯基又再给自己加上了十六个风扇为止,他才能做到不卡顿的和奥兹自然地打上招呼:
「好久不见,朋友奥兹,我最近去更新了我的机体,你觉得我的新仿真怪物版本的机体如何呢?」
「计算斯基?」难得你竟然会翘课呢?
当计算斯基从当机之中缓过来,面对只有他一机的厕所,萤幕上露出一个纯粹的问号,他不久前基本上等於是失去意识了,连视讯镜头的显示都失灵了一段时间,所以他还多花了一点时间归纳……二十分钟前的系统讯息,推测出他失去意识期间大概发生的事情,才在下课钟响时赶回了教室。
「奥兹呢?」经过彼莱格座位旁时甚至顾不上彼莱格未尽之语中的疑问,显示器上端的镜头在教室内扫视着,计算斯基自顾自的问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这个意外的很不计算斯基式的简短提问带着让人听不出语气的强烈电子音,彼莱格面具後似人的五官眉头挑起,
「我最後看到他的时候你不是还跟他待在一起吗?」因为在教室里,他压低声音回应。
彼莱格的小声隔着面具反倒让声音有些虚无缥缈的难以辨识,但还是让计算斯基的最新型辨识系统清楚捕捉到了。
因此他转头朝刚好在教室外经过的斯科特用扩音器接着问:「朋友斯科特,请止步。请问你有看到奥兹吗?」
「喔!计算斯基,你怎麽知道我刚刚有看到奥兹?我从礼堂那边过来的时候看到奥兹出校门了!」
「我了解了,谢谢你,斯科特。」
彼莱格呆愣地看着他们隔着排排座位大声对话,连忙止住了正要离开教室的计算斯基。
计算斯基回过头来用萤幕上的「?」对着他的时候甚至没有来一句亲切的疑问,像是「怎麽了吗,彼莱格?」
彼莱格犹豫了几秒,他讨厌在怪物潮未散的教室里和他人谈话,最後是面对计算斯基用耳语般的音量说道:
「怎麽了?计算斯基,这不像你。」
「哔、哔——无法确认彼莱格这句话语境下的意义,请补充说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彼莱格环视教室一圈,又看了不知为何透露出焦急的计算斯基一眼,乾脆收拾了自己座位上的东西,又将自己的新手机塞进口袋里,就对计算斯基说:
「走吧,我们边走边谈。」
自从间接因奥兹而起的相识,身为班上风云人物的计算斯基和边缘人彼莱格便几乎成为了无话不谈的好友,虽然他们之间的话题总围绕在电脑配备或奥兹上,但从计算斯基差点就和彼莱格谈起他跟奥兹在厕所到底干了什麽就能强烈感受到他们之间宛如姊妹般的情谊。
「等等,我并不想知道你们刚刚到底做什麽去了。」
彼莱格并拢的掌心抵到计算斯基面前,制止了他的话头,
「重点是,是什麽造就现在的情形,还有你想怎麽做。」
「——找到奥兹後,你想做什麽?」
「我——」
这应当是一个简单的答案,计算斯基却答不上来。计算斯基找不到自己现在寻找奥兹的目的,没有像感觉已经是很久之前发生的小东西误入之类的合理目的,确实,他找到奥兹之後又要做些什麽呢?
「我——想问奥兹为什麽先离开了。」
「为什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为什麽?
「——这对於我探索和理解有机生命体的奥妙有所帮助。」
「如果是那样,那今天问和明天问有什麽差别吗?」
彼莱格一连串的问题开始显得有些咄咄逼人了,但计算斯基其实感觉不太出差别……不,计算斯基当然能分辨出彼莱格现在语句重音分明、咬字特别清晰的口吻跟平时相较对其他同学对他相对轻柔的口吻之间的差异,他分辨不出来的是两者所表达出的不同情绪,间接也不会有被咄咄逼人相待的感受。
但他最新版本的逻辑回路却让他意识到了彼莱格的意有所指。不,说是意识可能都还不到,计算斯基只是根据他後台对历史对话纪录的交叉比对发觉了他身上的bug矛盾,因为就在彼莱格问出「有什麽差别吗?」的时候,警告讯息显眼的在他的後台显示介面弹出。
那些对话纪录发生在他意外得知了奥兹和其他校内机器设备之间的老交情之後,他与彼莱格进行的一场谈话。
那段时间他正为了彼莱格之前问他的「能否和校内其他机器产生类似有机生命体之间的交流」的议题而进行研究中,这件事实践起来就像是面对两种从未交流过的异族间的语言隔阂,尽管他们之间可以算是身处不同部门的前同事,计算斯基还是得从理解一门他从未接触过并且网路上也完全没有相关纪录的语言开始做起。
所幸的是自动贩卖机或是洗衣机使用的语言与他的母语还是拥有类似的语言逻辑,因此他很快便有所突破,甚至知道了其中一台自动贩卖机的名字叫作文西尼卡。
在此之後计算斯基继续积极与他们互动,理所当然地听到了许多校园生活区域的秘辛八卦。例如女巫们总在星期四的晚上霸占洗衣间好几个小时开会讨论她们官方网站接下来的经营方向,或者说决定接下来的新事件和新任务;又例如那个奇怪的异次元王子曾经在餐厅对着哪个自动贩卖机求婚过;再例如奥兹……
「——文西尼卡竟然说奥兹是个好男人!?」
计算斯基在和彼莱格回报他的研究成果时,忍不住花了些篇幅提起这件事。他没想到早在他和他的机器朋友们熟识之前,奥兹就已经和他们相识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怎麽了,你是在忌妒吗?」
坐在计算斯基身侧的彼莱格稍显漫不经心的插话,视线仍停留在面前摊开的黑皮硬壳书上,指尖正好指在书上写到的忌妒两字。
忌妒?这个词在计算斯基的硬碟里绕了一圈,只让他明确的感到某种困惑,
「我不太能够理解忌妒这种情绪,」
适当的停顿了两秒,计算斯基补充说明一般的接着道:
「假定忌妒是属於有机生命体特有的一种负面情绪,我的系统天生就不会被写入类似的逻辑判断式。」
就像他的情感模拟和道德规范都是根据这个世界的普世价值观的最高道德标准订定的,身为从机器之中诞生的生命,机器仅习惯留下所有必需结构的强烈功能取向,让他直到升级成计算斯基1.0时都不具备一点对自身负面情绪的兼容性设计。
彼莱格沉默了片刻,从仍放在相同位置的手指能够发现他的注意力早已离开了书本,面具後的脸神色不明。几秒过後,他乾脆收起了自己的书本,面向计算斯基,在摊开自己的其中一只手的同时开口:
「忌妒就是——」
「你意外发现你的新朋友这边指你的自动贩卖机朋友和你的旧朋友奥兹早已认识,甚至表现出比和你还要熟悉的模样,以至於你心里感到怪怪的、不平衡。」
又摊开了自己的另一只手接续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忌妒就是——」
「你认为你可以做得更好,你却不是获得这份机会的人。」
「彼莱格的举例和网路搜索的统计结果仅有64%的相似度。…但我仍然无法理解,获得机会和做得好不好两者间并没有实际的关联性,除了一份机会考量人选的变因不同,这份机会给予每个人的机率应当是平等的,因此不管我有没有获得这份机会,都不会改变我做得很好的事实?」
彼莱格花了点时间吸收计算斯基所要表达的意思,才肯定的回应,
「你会这样说就代表你思考的出发点从一开始就跟我的例子不一样了。——那麽你又是在在意什麽呢?」
「在意…什麽?」
「从你开始提起自动贩卖机们对奥兹亲近又暧昧的态度起,直到我打断你前大概过了将近十分钟吧。这对你来讲可不寻常,」在你早先将我们这场谈话命名为「校内机器福利探讨友善政策第一阶段——友善交流与需求统计」之後。
「所以说,是哪边呢?你是在意奥兹在你新朋友间的人气疑似比你还高,就像是狼队他们总是为了斯科特和德魔他们的交好心里不平衡而试图做出干涉那样;还是在意奥兹对待他们的态度像是中央空调,听起来就跟对待你的方式没什麽两样?」
计算斯基在後台搜索了下在这边中央空调所代表的意思,有些字面上的目瞪口呆,
「奥兹是中央空调吗?」
「不不不,我可不是这个意思。这必须由你怎麽认为才准?说到底,我并不清楚自动贩卖机到底跟你聊了什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那我并不认为奥兹是中央空调。」
「那麽,你认为你是为什麽会在意这些呢?」
计算斯基像在思索,
「我认为——这是出自於我身为机械生命体的求知慾,奥兹和自动贩卖机之间的关系对於我认识有机生命体的情感有94%的可能有所帮助。」
「那麽你明天再去问文西尼卡这件事吧…或者你直接去问奥兹?」
「我会将这件事放进我的代办清单里的。不过说起奥兹,我最近总是碰不到他。奥兹最近是在忙些什麽吗?」
「…我不知道,或许只是凑巧错开了而已吧。」
彼莱格重新摊开了书,示意计算斯基他讲完他想讲的了。又或许他只是放弃去继续探讨计算斯基对奥兹的好感程度,并假装自己也对於奥兹对计算斯基的回避毫无察觉。
计算斯基将这场对话的历史纪录拉到这里,又重新回放了一遍……
「…是呢,为什麽明天不行呢?」
「…难道是因为我很在意奥兹?在意到只要面对奥兹或解析有关奥兹的历史纪录系统的负载量就会多出至少30%,因而容易引起过热造成运行低效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就像少女漫画里的女主角面对男主角时,相较其他桥段,明显降低了50%智商的表现?
「哇,那听起来真的挺在意的。」
假设是如此,计算斯基知道解决自己目前问题和获取答案的捷径是什麽了,
「我要向奥兹告白,今天。」
计算斯基说。
「喔不错啊……等等,你说什麽?」
彼莱格从手机萤幕中抬起头心想他是不是错过了什麽关键剧情计算斯基怎麽突然就开窍了?
然後手机又是一震,从刚才计算斯基分神进入历史纪录检视模式後,彼莱格的手机就震动了好几次。但这次彼莱格只看了手机几眼,便将手机萤幕转到计算斯基面前。上面是彼莱格刚刚和奥兹联络上的对话,最新一条正好是彼莱格…套出?奥兹所在地的地图位址。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t\t', '\t')('\t\t\t你也不是第一次在计算斯基面前散成一片让人备感羞耻的不成人形的黑色了,但你就是忍不住想逃。
虽然你也不是第一次在神不知鬼不觉地躲计算斯基了。
你甚至还能够清晰的记得上一次,就是在计算斯基请了几个礼拜的假结果原来是去更新了的几个月前。那时候你还能够感觉到薇娜绝对是意识到了你对计算斯基有意无意地回避,班里其他同学有些可能是意识到了但对此毫不在意,有介於你更早之前跟布莱恩之间从未结束的冷战,他们大概对你的社交模式习以为常了,但你能够肯定波莉大概就是真的毫无所觉,从波莉邀请你去她家开趴她几乎谁都邀请并在你知道计算斯基也会去而婉拒时还能够大声的说出:「诶——!?为什麽不来!?计算斯基也会去耶?」就能够知晓。
就是因为计算斯基也会在呀……
「嘿,前面那个黑色黄衣服的恐惧,等等。」
你因为一旁传来的过於精确的描述而在商店街之中紧急煞车,有些茫然地抬起头。你的身侧刚好是一家安O美特,此时安O美特似乎因为今天有什麽活动门口人满为患,至於叫住你的是……一名紫色的触手少女。
「你是…兹伊?」
「对对,我记得我们是同班同学?」
对着最近新来的转学生,你点点头,应道:
「奥兹。」
「哦嘿,奥兹,我是兹伊。你可以帮我一个忙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
「这是安O美特满千活动的抽奖券,它十二点半开奖,可能会抽很久,但我忘记带我的午餐了,说真的,我实在不擅长忍受饥饿,所以我最好回家一趟把我的便当带来,你可以趁我不在的时候代替我看看我有没有中奖吗?」
好啊。你说,从兹伊的左手接过抽奖票根。
「谢啦,你真是个好人。」
你注视着兹伊走远的背影,蓝紫色的发无风自动,
真是一个可爱的克O鲁系少女。你无声地感叹着,作为一个隐性宅,你感觉自己会跟祂很合得来。
感情是一种很奇妙的东西。
快乐、悲伤、愤怒……还有恐惧,正是这些情感赋予了漫画更多的意义,要不然,漫画里的图案在你眼中也就跟你诞生之地的整面岩石墙上的壁画没什麽分别,维持你存在的充饥行为也仅仅像是呼吸一般自然而然,食之无味。
然而你第一个知晓的感情便是恐惧。
当人类制造了火,开始不再惧怕野兽;当人类制造了光,不再有理由惧怕黑夜;当人类制造了更多信仰,靠心灵寄托驱赶内心深处的恐惧……最初与地球上的无数生命一同诞生的你,又因人类崛起而苏醒的你,在人类取代了你大部分旧时代的粮食来源之後,又决定舍弃与你共存的道路。
——背叛者、背叛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身上的小东西们在窃窃私语。
你没有感觉到这一切变化,直到你开始虚弱,就像面对日渐稀薄的氧气,虚弱到你第一次意识到,一直以来像是理所当然存在的你的存在本质。
你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的理解了死亡的恐惧。
确切的说,你不会死亡,只有你的意识会消失,不复存在,只剩下最初的你。这在你意识到自身的存在之前,应该毫无差别才对,你却开始回想起所有、所有你曾毫无感觉的注视着的死亡——从鸟巢掉落到地上的雏鸟、被狮子咬住脖子的鹿、被人类的陷阱困住的狼,因疾病而在火焰下消逝的人类、因饥饿而倒在地上的孩子……你学会分辨这种恐惧的感觉,在恐惧之中第一次有意识的将全世界对死亡的恐惧收拢回到你的体内。
大量的恐惧在你的体内浓缩成一股新的小小的意识,也稳固住了你的存在本身。…不如说,让你成为了更加具体的存在。你还记得惊惧的倒在你面前的人类,直直落在你身上的视线。
从那之後应该是你的一段全盛期,你却在脱离死亡的阴影之後也失去了对恐惧的的感受力,你没办法分辨人类对你的崇拜和恐惧,一切在你眼前上演的场景就跟在壁画上的图案没什麽分别。
而你第二个理解的情绪是愤怒,当人类擅自拜你为神明、当人类为不信仰你之人愤怒、当人类有一天体悟了你不能使他获得他想要的一切、当他为此而愤怒……将刀刃刺进你的身体之中,保存在你体内的恐惧的散溢使你体会了一把愤怒。
你第三个感受到的感觉近似快乐,因为你终於读懂了人类对你油然而生的恐惧,他们对你无可奈何。不论是你四散的恐惧能够使他们陷入更深的恐惧从而获取更多独属於你的粮食,还是他们想透过祭拜你不再感受到恐惧,你都是掌控这一切的存在。这时候,平衡早已失调,你却还不曾思考过那可能的後果。
世界终究得回归平衡。当大量大量的人死去、当时代变迁、当人类内战、当人类渐渐的遗忘了你,不再相信你曾经存在……你意识到你其实早已经读懂了人类的悲伤。
与人类共存的几百个世纪,你除了从人类身上获取你存在的本质,你也从人类身上捕捉了感情这种更加多元又奇妙的存在。但在脱离了人类的现代,你却发现你能够在身体之中保存你千百年来蒐集而成的每种恐惧,你却没办法将其他感情留在你体内,那些多余的情感就像某种映射自人类的光线,在打到你身上後短暂停留便会离去,唯有恐惧能够堆积在你体内,在稳固你的存在之余也能供你使用。
当你知道这些事的时候,你也没有失望的余地了,因为你早又已经脱离情感丰富的生命体生活过久了,久到没有任何感情还能够留在你的体内回荡,你也回到最一开始与这个世界共存的方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直到。
直到以往游离於人类社会的怪物们开始展露於人前,到双方都开始对对方的存在习以为常,到你家附近甚至开了一所怪物高中……有一天,
你走进了那所高中;就像有一天,你重新走进人类社会,第一次走进这家安O美特的时候一样,生命的感情穿过你的身体又再度流出去,周而复始,你发现自己能够理解漫画里乘载的所有感情。
这次你试着记住它们,因为你发现你买回去的漫画,就算是独自一人观看,你也能够分辨那些情感。就像你曾经学会分辨你直接吸收了恐惧的对象一段时间内的情绪一样,尽管你无法由内而外的诞生出那些情绪,最终你还是靠漫画和其他被作者投射大量情感的作品映射到你身上的情感和对它们的模仿,建构出了一个类人的样貌。就像你现在在斯布奇学院里,依靠同学们映射到你身上的微量情感,加上先前的经验,建构出了现在的「奥兹」。
你从少年漫单行本专区里抽出了你还没买的最後几集火O忍者,趁店门口开始抽奖前拿去结帐,在排队等结帐的时候,拿出了手机。
11:21AM
备用信徒:又翘课喔
备用信徒:跑哪去啦?
11:45AM
备用信徒:你是要顺便帮我带午餐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你看了一眼手机上的现在时间。
12:27PM
你用单手回覆了讯息。
12:27PM
奥兹:我忘了抱歉
奥兹:自己吃
12:28PM
备用信徒:喔你现在在哪啊?
没想到这人难得这麽快看到讯息,你顺手又回了一句安O美特。
结完帐後,你听见开始开奖的声音,连忙走出店外,手机上的最新一条讯息是备用信徒又问是哪家安O美特,你嫌麻烦的随便传了你现在的定位位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拿着提袋站到一个不错的位置等工作人员慢慢念中奖号码後,你又重新拿出了手机。
12:33PM
备用信徒:了解那你先待在那里不要走
奥兹:怎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