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辛在警校就有“散打王”的称号,以彪悍的爆发力在一众校友中所向披靡。这么多年来功夫没落下,反而随着实战越磨越精,出手干净利落得丧心病狂。
男人被打翻在地迅速起身,另一道黑影子也直逼眼前,唐辛被电话里沈白那声惊叫和坤哥那句“别动!”弄得几乎心脏骤停,此时耳机又没了声音,更是急得双目赤红。
他一脚将眼前的人踹飞,砸向身后操作间的薄木门板上,门板瞬间四分五裂,碎片和木屑混着灰尘泼洒而下。
碎屑浓烟中,他的拳头又和另一个人不期而遇,短兵相交就比谁的骨头更硬。骨裂声响起,惨叫还未出口就被唐辛捂着嘴勒着脖子摔翻在地。
唐辛脸上没有丝毫多余累赘的表情,只有冷酷的狠戾,这一组动作丝滑优雅得像一个炫技的长镜头。
这时,蓝牙耳机里声音终于再次响起。
沈白:“真不好意思,这酒都浪费了。”
坤泰:“都收拾好了,你的手没事就行。”
沈白:“好了,我走了。”
坤泰:“我送你。”
“???”
两人客客气气的对话让唐辛瞬间懵逼,紧接着他就意识到自己好像是冲动了。
这时,一个黑衣人踉踉跄跄,丧尸一样朝他扑来,唐辛抬腿将其踹飞。又一人拿着甩棍朝唐辛挥来,他劈手夺过甩棍反抽对方肋下。趁两人还没站起来,唐辛转身利落一跃,跳上窗户。
身影一闪,从窗台消失。
下一秒,坤泰推开隔音效果绝佳的厚重木门,和沈白有说有笑地走出来,看到走廊里的情景一怔。他手底下身手最好的几个人,此时被喷了杀虫剂的蟑螂似的倒了一地,抽搐、扭动、翻滚。
这场景让他在沈白面前非常没面子,沉声问:“出什么事了?”
其中一个伤势较轻的人,呻吟着回答:“刚才有个男的,冲进来就动手,什么也不说......打完就跑……”
简直就是个神经病!
第40章说多错多
坤泰蹙眉,又问:“他是什么人?”
手下回答:“不知道……”
不管是仇家报复,还是上门挑衅,好歹报个名号吧,哪有这么不讲武德的?莫名其妙冲进来揍人,又莫名其妙跑掉。
一点江湖规矩都不懂!
坤泰冷冷地注视着地上的几人,语气森寒:“没用的东西。”
沈白看了看地上的人,又不动声色地瞟了眼窗边,开口:“看来你还有事要处理,我自己走吧。”
坤泰被人打上门了,这会儿也没心情应付他,脸色已经冷了下来,嗯了一声。
沈白从二楼下来直接离开,刚出来走到停车场,就见几辆警车鸣笛呼啸而来,在门口停好,十来个穿制服的警察从车上下来,直接冲进去。
很快,里面的音乐停了,只有空洞的残响。警员的吼声如炸雷滚过,在外面都能听到。呵斥与惊呼之后,便是秩序性的沉寂,排查搜检已经开始。
沈白收回视线,转身。
唐辛突然闪灵般出现在他身后,气定神闲得像饭后散步,若无其事地抢先开口:“没想到还挺顺利的。”
沈白深深地看了他一会儿,问:“刚才是你吗?”
唐辛:“不是我。”
沈白:“你知道我问的是什么?”
唐辛:“……”
沈白:“这么容易被套话,你这些年的审讯真白搞了。”
唐辛扯开话题:“先上车吧,蓝荼他们俩已经出来了。”
上车后,这会儿还不能走,扫黄大队会搜现场,唐辛要在这里等着看他们会不会搜到和坤泰有牵连的违禁物品,如果有,就可以顺理成章将坤泰带回受审。
陆盛年和蓝荼坐前排,他们俩坐后排,唐辛说回正事,问沈白:“他手上真的有枪茧?你看清楚了?”
“我不会认错,把你的手给我。”他把手掌摊开,示意唐辛把手放上来。
唐辛怔了下,慢慢伸出手,放在沈白的掌心,比他想象中温暖,他原本以为沈白的手会很冰。
沈白把他手掌朝上托住,说:“他用的应该是92式枪支,我们刑警主流配枪就是92式,形成的茧子差不多。”
唐辛闻言眉头一动,之前赵峰云报案说刘虎持枪时,他曾经问过枪的外型,听赵峰云的描述就觉得像92式。
沈白直接以唐辛的手为讲解模板,指尖在虎口处轻点,说:“虎口处的月状茧,是射击时的后坐力导致枪身边缘反复撞击虎口软组织形成的。食指根部的茧,扣板机时的摩擦造成。”
接着,沈白的指尖又走到唐辛的小鱼际位置,用指腹轻轻摩挲了下,说:“小鱼际上方的椭圆形硬茧,是握把的摩擦造成。”
按说茧子的地方没有那么敏感,但是唐辛还是感觉有微小的电流随着沈白的指尖在自己手上游走。
不等他反应,手下骤然一空,沈白松开他的手,转头看向蓝荼,温柔道:“手给我。”
蓝荼把手伸出去给他,沈白将她的手掰正,用指尖轻摸她小指根部的硬茧,继续道:“女性手型较小,无法全握92式,小指经常悬空,所以女性或者手小的男性的小指上还会有悬空摩擦茧。”
松开蓝荼的手,他又转向陆盛年:“手给我。”
陆盛年把手递过去,沈白去摸他手上的茧子,说:“从茧的厚度和硬度,还能判断出用枪的时间和频率。陆盛年的茧子就很薄,因为他工作时间短,摸枪的机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