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人,他何必再找。
可他又十分可耻地在离开的路上,一遍遍后悔自己没有吩咐人去寻找。
说不定就找到了呢,说不定她就躲在近处呢。
沈端散漫的声音拉回燕绥的思绪:“好好好,不要拽,是你自己愿意出来的,行了吧。”
燕绥懒得理他,也不想再继续回想自己当初想着找到她之后要怎么办。
他只知道,现在,许无月最好别被他找到了。
燕绥垂下眼睫,唇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
若是真让他找到了,他不会叫她好过。
她欠他的,定叫她千百万倍归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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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狗头]嗯,不知道是谁更不好过,好难猜啊。
明天过年,下章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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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未时过半, 日光敛去了正午的燥烈,今日风和日丽,正适宜出街。
沈端选的这处茶楼在新州城东最繁华的街口, 名唤枕云阁。
二层有露台向外延伸,摆着几张精致的桌案, 竹帘半卷, 既能遮阳又不妨碍凭栏观景。
燕绥坐在露台边缘的位置垂眸看着杯中浮沉的茶叶, 神情淡淡的, 与明媚的日照显得很是违和。
沈端坐在对面, 已絮絮叨叨说了小半个时辰。
“那日你让我去查账, 我熬了三个通宵, 我娘以为我在外头有了心仪的姑娘,之后大半月成日旁敲侧击问我是哪家的闺秀,要不要请媒人去提亲。”
燕绥没抬眼。
沈端瞪他, 又顺势反问:“说起来你还年长我一岁, 胜仗归来, 可有在京城遇上什么喜欢的姑娘?”
燕绥依旧毫无反应。
沈端等了两息,见他不说话, 便自顾自地接下去:“也对,若是有了心仪的姑娘, 你又怎会离京来新州这么远的地方。”
虽说如今的燕绥并不似五年前他们初识时那般消沉又阴郁,但这副冷淡的模样倒是和那时如出一辙。
沈端也没说错,他们的确像是又回到五年前,他拉着燕绥出府,随处找个地方一坐,大多都是沈端一人在说,燕绥不理。
沈端也不在意, 换了个话头继续絮叨。
“还真让你之前给说中了,衙门北库房那堆烂账真是花上一个月时间不眠不休也不定能查完,光是去年一年的往来票据,就能堆满半间屋子,我看了两眼就觉得头疼,赶紧出来了。”
燕绥终于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讽他:“通判的职责你倒是记得清楚。”
沈端往椅背上一靠,姿态闲适得像在自己家里:“职责我自然记得,但能躲就躲,这道理我还是懂的。”
那还说熬什么通宵。
燕绥移开眼望向街角的方向,不知在想什么。
沈端顺着他的视线望了一眼,什么也没看见。
他收回目光,继续道:“话说回来,你来新州也一个月了,整日闷在宅子里到底图什么,新州这地方离京城远离边关也远,太平得能闷出鸟来,你来这儿总不能是为了养老吧,难不成你打算往后在新州结亲成家?”
燕绥转回头来:“我为何要结亲成家?”
沈端理所当然道:“娶妻生子,开枝散叶,这是人人都做的事,还能有什么为什么。”
燕绥垂下眼睫,语气冷淡:“我没兴趣。”
沈端闻言,像看异类似的看着他,也难得沉默了好半晌。
而后才小心翼翼问:“景舒,你可是过往受过情伤?”
燕绥轻飘飘地看来一眼,眼神竟是平淡无波,好似也丝毫未被这话激怒,淡然回答他:“没有。”
沈端眉心不知为何莫名跳了跳。
他问:“那你来新州到底是干什么来了?”
燕绥:“不干什么。”
老实说,他已经在琢磨回京的事了。
大老远来一趟新州让他觉得自己又做了一件极其愚蠢的事。
只是刚来就走,即便是他也难以立刻做到,不过这事已经交给凌策去办了。
沈端盯着他看了一会,忽然想起什么:“我忽而想起五
年前你不正是在新州办了一桩案子,难不成那旧识就是那时认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