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嘞。”江熠把资料甩在桌上,“你记得和跟邱大明星私底下会个面,她有事找你。”
霎时间, 消息提醒声响起,手机屏幕亮了起来,屏保的照片令扫过一眼的江熠愣了一下。
“你这……还换屏保了?”
迟宋眼神落至屏幕上,身着淡紫色纱裙的女孩沐浴在舞台的暖光灯里,手握着话筒,神色盎然。
“嗯。”迟宋淡淡地应下,“好看吧。”
“……”江熠翻了个白眼, “谁敢看你的柳絮妹妹啊,我怕被你挖眼珠子。”
迟宋嘴角微微上扬,低下头把玩手机。
那天尤絮唱歌时, 不知是他的错觉还是事实,有一瞬间他同她对上了一眼,她的眼底闪烁着直直打在她脸庞的舞台光,也藏匿着不为人知的爱恋。
那一眼,让他陷入恍惚。
他拿起手机为她拍了一张照,身旁的一个合作商问他:“迟先生,看你前面一直都很平静,现在居然给这个女孩拍照,看来是对她十分欣赏啊。”
迟宋淡淡地笑,“嗯。”
何止是欣赏。
他思考一会儿后,将这张照片设为了屏保。
好像无时无刻尤絮都在他身边一样。
他这样的人,何配得到她的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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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迎大艺术节倪盏表演的音乐剧后,有娱乐公司的星探找上了她,表示想签她。
倪盏本身不是学表演的,音乐剧也只是她个人所好,她跟公司对接后表示自己还需要考虑一番。
作为倪家千金小姐,她的未来并不完全掌握在自己手里,更是在倪家的手中,前途的每一步,都代表着家族未来的走向。
而迎大工学系来了一个轰动全校的少年,据说他顶着一头白发,人狠话不多,见谁都是一副冷淡模样,但皮囊优越,骨相冷冽顶尖。尤絮倒是还没见过这人,却常常听说这人的存在。
而陈醒工作室那边生意忙碌,便拜托暂时闲下来的尤絮去医院照看一下陈喊,因为陈喊似乎并不排斥尤絮。
那时尤絮将猫抱了过来,引起了他唯一的目光。
尤絮提着一壶鸽子汤来到病房外,她轻轻敲门后从小窗户往里面望了一眼,随后拧开把手走了进去。
她来到病床边将饭盒放下,坐在了椅子上。陈喊只是冷冷地抬头看了她一眼,便继续看着手里厚厚的书。
尤絮悄悄一瞥,是高数教材。
这小子真是厉害,生了自闭症这种心理疾病,却成为那百分之一智力超群的天才。
尤絮轻声道:“这是高等数学最后一本教材吧,你大学内容都自学完了?”
陈喊一点动静也没有。
尤絮:“……”她再也不自取其辱了。
刺骨寒风裹着着些许雨点落入窗内,尤絮站起身去把窗户关上。她靠在窗棂边,望着窗外,已经深冬十二月,楼下兜风的患者少了不少,倒是对面楼有些人也同她一样靠在窗户边,不知是在思考病痛还是未来。
“阿喊哥哥,你在吗?”病房的门被敲响,一道小女孩清甜的声音突然传来。
陈喊缓过神来,抬头看向房门,“帮我开一下门。”
尤絮在心里一震,但还没来得及多想,她便走过去开了门。面前是一个大约七八岁的小女孩,她的头光秃秃的,应该是得了绝症正在化疗,还拿着一个小包。
“姐姐,我可以进来吗,我想找阿喊哥哥。”她两只眼睛圆溜溜地看着尤絮。
尤絮回过头看向陈喊,他貌似是默认了。她便微笑道:“那就进来吧。”
小女孩笑着走到床边,她从口袋里摸一个千纸鹤,放在陈喊的身旁,“阿喊哥哥,你上次教我叠的千纸鹤,我自己也会叠了,好看吗?”
室内弥漫着从未有过的温馨。
陈喊点了点头,“真棒。”
“那你猜猜我还带了什么?”女孩掏着包里的东西,拿出一瓶小玻璃罐子。
里面全是五颜六色的五角星。
小女孩笑眼盈盈:“送给你的,哥哥。”
尤絮看得有些心里发酸。这个小女孩犹如一盏热灯一样,明明身处绝境,却还是阳光照人,温暖别人。
接过星星罐后,陈喊沉默了一小会儿才开口:
“谢谢。”
“小楠,出来治疗啦。”护士的声音传了进来,小女孩恋恋不舍地望着陈喊,随后对着他做了个拜拜的手势。
“陈喊哥哥,下次见你,可以教我做其他手工吗?”她退至门边。
陈喊望着她的眼。他眼底依然冷漠淡然,却闪过一丝低沉。
“好。”
小楠跟着护士走了。尤絮关上了房门,在椅子上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