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泡外头耙糯,里头脆嫩,完全吸饱了汤汁之后塞进嘴里,烫烫辣辣的汤汁瞬间在嘴里爆开。
油条有两种吃法,一种是放进锅里几秒就拿出来,因为足够轻,不给它一个向下的压力它可以长时间飘在那里,接触到汤汁的那一半被泡得软软烂烂,上面那一半则还**着。
这时候拿出来,在酱料里转上那么一圈儿,既能吃到接触锅底的那一半热烫的汤汁,又能吃到上面那一层酥脆的外壳,一半又脆又艮啾啾的,一半软烂兜汁,很难想象这是能出现在一种东西上的两种完全截然相反的口感,但是老式油条做到了,也只有它可以。
另外一种吃法就是放到锅里,不必管它,等过了不短的时间夹起来,刚刚还金黄灿烂油汪汪的油条已经被泡得变成了软塌塌的淡黄色,一咬,红红辣辣的汤汁瞬间就渗了出来,赶紧吸溜一口吃掉,软烂绵密,中间的芯儿还是艮啾啾的,不过又比第一种稍微好嚼那么一点,味道也不错。
鱼糕鲜嫩,川木耳爽脆,蘑菇肉乎乎的,福袋好看又好吃,青菜虽然吸汤汁,但是黎安安还是喜欢给它放进辣锅里,要的就是它吸汤汁,辣辣的青菜蘸上麻酱,串联起了吃火锅的缝隙。
贡菜不用多说,黎安安每次吃贡菜都觉得自己遇到了爱情,怎么会有这么一个东西哪哪都合她心意不管什么时候见到它都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恨不相逢在饿了三天之后!
酸菜蘸上麻酱的含金量,吃过的人都懂,在铜锅涮肉里,酸菜绝对是隐藏的王牌。
最后,用面条把最后一点蘸料刮干净,倒进嘴里,结束战斗!
额头鼻尖全是汗,身上胃里也热乎乎的,最最后,来上一口冰汽水,爽!
这辈子,值了!
摊在椅子上,小小打了个饱嗝,真的,吃得太快乐了,世界上怎么会有火锅这种东西,生而为人也太幸福了吧。
丫丫也吃得小肚子鼓鼓的,一没注意,小丫头自己从辣锅里夹了一筷子豆芽,看没人发现,直接就塞进了嘴里,然后鼻子红红的,眼睛也红红的,嘴巴更不用说,在那一个劲儿地吐舌头。
黎安安赶紧给她倒水,“鸟不悄的自己
搁这干坏事儿的,这回辣着了吧,说了你不能吃不能吃的。”
“不辣!”倔强摇头。
“那喝不喝水?”
“喝!”爽快点头。
黎安安憋着笑给全身上下嘴最硬的小屁孩儿喂水。
冬天吃火锅是最幸福的,暖融融的屋子里,一家人围坐一圈,中间的锅里热气腾腾咕嘟咕嘟冒泡,锅底的味道顺着热气飘到了空气中,落在衣服、头发上,低头闻一闻自己,都是馋人的火锅味。
涮着菜,聊着天,说不出的轻松与惬意,似乎时间都跟着慢了下来,突然就觉得都没什么大不了的,人生根本就不存在烦恼,都是庸人自扰。
火锅的香气,可以治愈一切。
袁小四吃到最后实在是吃不下去了,也跟着黎安安似的瘫在椅子上,羡慕地看着他两个哥哥一点撑的样子都没有,胃好像是个无底洞。
“我是一口也吃不下去了。”
黎安安搭在椅背上的脑袋瓜缓缓转动,“喝点山楂水?”
“算了算了,再喝就吐了。”
笑了一声转回头。
她也是,肚子里一点空间也没有了,都献给最后那口面条了。
一顿火锅,除了大娘还知道控制控制,其他人都吃撑了,桌子上的东西也没了大半。
往下撤着锅和菜,黎安安都不由得感叹,“咱们太能吃了,”尤其点名那俩当兵的,她以为得剩下不少呢,现在看,下一顿还得切点大白菜和土豆,要不不一定够呢。
袁小四:“姐,咱下顿还是火锅呗?”
“嗯,把这些菜和锅底解决了。”
“太好了!”他宣布,火锅是这个世界上最好吃的东西,等今年过生日,他的愿望就许以后能顿顿吃火锅!
一连涮了两天火锅,也没人喊腻,整个屋子都被腌入味了。
初五迎财神,初六出门玩儿,“三六九,朝外走”嘛。
黎安安他们去山上逛了一圈儿,顺便弄了点松针回来,远远瞧见好几个人拉着爬犁,上头绑着干木头。
最冷的时候已经过去,春节过后,按照袁清姐的话来讲,离开春儿不远了。
家里再烧几天木头,把乍暖还寒的这个阶段度过去,雪水化开,又是一年春种。
站在山腰,黎安安看向小李村,转头看向袁野,“你是后天走对吧,还行,还能在家过个立春。”
第254章 咬春
初七这天平平无奇,嗯……跟平时不太一样的一点就是,在这天一般家里有小孩儿的都会煮碗面条。
昨天黎安安紧急去买了两斤面,终于补充了一下袁家岌岌可危的面袋子。
一早煮了一碗手擀面,招呼丫丫和小石头。
“来,把胳膊伸出来,衣服扯上去。”
丫丫听话照做,还帮笨手笨脚人又胖胳膊又短的弟弟扯胳膊,好不容易才露出来一截儿,动一动衣服又下去了,小丫头再扯,小石头再动,来来回回几次,眼睛都扯冒火了。
“你不要动!”
小石头立定站好,伸胳膊,大眼睛四处乱飘偷瞄他姐。
刚刚夹到盘子上的几根面条看起来温度已经降下去,不烫人了。
“丫丫先过来,不用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