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莓是一种极耐寒不耐热的植株,所以像她家的这个,冬天也不需要做什么防冻保护,直接这么放着就行。到了下雪的时候,雪盖在叶片上,白雪映绿叶,看起来会很好看。
它在盛夏时节蔫头耷脑的,倒是在寒冬中神采奕奕。
用铁锹把草莓苗连带底下的根都挖出来,带上原土球,移栽到花盆里,修剪掉老叶和部分大叶,只保留中间的两三片新叶。
接着,把它们连苗带盆都放在北边的晾台角落,强制休眠。
草莓生长有一个节奏,需要在秋冬经历一段持续低温,进入休眠期,积累养分。黎安安想要在冬天吃到草莓,就只能自己模拟这个环境。北边的晾台没有光照,温度又低,阴冷潮湿,正好。
大概三周之后,把它们拿进屋,放在窗台上,暖和又有太阳,模拟初春,这样草莓就会开花结果啦。
忙活完这一通儿,北边的晾台一下子又多出了十几个花盆。
人啊,为了一口吃的,那真是咋忙活都不嫌累。只要一想到大冬天里的香香甜甜的草莓,黎安安觉得她还能再种二十个花盆,不,三十个!
只是家里留给她的花盆已然不多了。
十几个也行,凑合吧。
还没到平时做晚饭的时间呢,袁小四就蹦蹦跶跶地回来了。
“你咋回来这么早?奥奥奥,考试来着,忘了忘了,考得咋样啊?”
这一天天忙活的,把老袁家的今日限定宝贝蛋儿给忙忘了。
袁小四把空空的书包往沙发上一扔,人也跟着跳上去,大爷似的摆摆手,“神清气爽,一身轻松,重获自由,豁然开朗。”
黎安安:……真能拽,不知道的以为他去高考去了呢。
“那就是考得还行呗?”
“爱咋咋地吧,反正考完了。”
黎安安一声轻笑,行,还是问点让人开心的吧。
“今天想吃啥?我给你做。”小少爷最近确实辛苦了。
“随便吧,啥都行,现在没心情想吃的。”
黎安安看着袁小四被考试折腾得亢奋又疲惫的样子,跟她刚才收拾的草莓苗似的,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得,她还是做饭去吧,这娃且得沉淀一会儿才能缓过来呢,现在不是很正常,吃都不在乎了。
黎安安进了厨房之后,袁小四躺在沙发上,随手拿起茶几上的果干丢尽嘴里,嚼嚼嚼,放空,嚼嚼嚼,欸,他们家书架好像变挤了,他姐又买书了?不想动,一会儿直接问吧。
过了没一会儿,出去放风的某石头回来了。
陈大娘:“呦,回来了?考得怎么样啊?”
“别问,问也不知道,两天之后见分晓。”
陈大娘:“行,那你看会儿小石头,我进屋收拾一下东西。”
袁小四虚虚地点了点脑袋,眼睛跟着小石头,看孩子,那就是用眼睛看孩子。
小石头看他奶进了屋子,小姨在厨房,家里只有小叔,小短腿儿三两步跑到他叔面前,两手抓着他叔的胳膊就往柜子那拽,目标极其明确。
“走——”
袁小四本来在沙发上懒懒的不想动,架不住这孩子一股牛劲,瞧着不把他拽起来不放手,最后只能不情不愿地跟着起来了。
让他看看怎么个事儿。
小石头把他小叔拉到柜子旁边,小矮子啥也看不到,但是记得位置,指着柜子,“小叔,吃。”
袁小四听了,在柜台上一看,呦,还真有个吃的,巧克力?他姐念叨这么长时间,终于买回来了?
正好有一个开封的,袁小四掰了一块儿,蹲在地上,给小石头又掰了指甲盖儿大小的样子,“张嘴。”
“啊——”小石头看着袁小四手里黑不隆冬的东西,眼睛亮亮地张大了嘴。
叔侄两个面对面分吃巧克力。
袁小四之前也没吃过,家里没人会买这些又贵又没怎么见过的东西,他哥和他大姐给家里寄东西也都是以实用为主,不会注意到这种稀奇古怪的东西。
还是黎安安嘴里老提,他才有个印象,进而好奇的。
今天一吃,娘嘞,这东西咋和
咖啡差不多呢,咋这么苦。
……也有点甜,就是不明显,袁小四皱着眉头,瘪着嘴嚼着。
再苦也得吃完,还能吐了咋的。
而对面的小石头就没有袁小四这种忍耐力了,小舌头一卷,尝了尝,拧着小眉头,“呸,呸——”
巧克力刚进嘴里还没反应过来呢,就被吐了出去。
沾了一身口水的巧克力:……
袁小四赶紧用手接住,嘴里不住地嫌弃,“啧,真脏。”
黎安安正好出来拿东西,看到两个人在柜子前面一站一蹲,随口问道:“干啥呢你俩?”
“吃你买的这个巧克力呢,真苦啊,小石头放嘴里就给吐了。”